我也担心过青羡林是不是又耍了我一趟,刻意把我丢这里自己去干坏事了?又隐约觉得不会如此。看得出来,叶恬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青羡林耍我不打紧,耍到叶恬头上绝对会后患无穷,他不是闲来惹是生非的笨蛋,不会做这种蠢事。尽管如此,我还是随口问了青衣一声青羡林的去向。
青衣是一直随侍在侧的,听见我问话,异常顺溜地答道:“主上在老爷子那边。”
就撒谎吧,刚才就说青羡林在拿药,现在药到了,又去青居寒那里了?你小子时时刻刻和我待在一处,这小院子才多大?耳语一句我听不见?凭什么一起待在此处未见生人,你就知道青羡林是拿了药之后去见青居寒,我却不知道?真是主仆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去吧,我要休息了。”我只是不认路而已,游园还是找得到方向的。
青衣磨磨蹭蹭耽搁了许久,又是铺床又是焚香,死活不肯就此离去。我也不拆穿他的把戏,冷眼看着他折腾:姬檀入寝也就小半个时辰的事,我倒不相信魔教比皇宫还讲究,睡个觉能折腾到天亮去。
半个时辰之后,就算我没有假装撑着廊柱打瞌睡,青衣也终于有点自觉了,请我上床之后,又替我掖上被角,方才恋恋不舍地推门离去。所谓“离去”,其实就是在门外廊下找个地儿蹲下来窝着。听呼吸,轻轻地十分匀称,显然一直保持着清醒,没有使出守夜下人惯有的偷打瞌睡大法。
以我的轻身术,悄悄离开并不困难。我从床铺里爬出来,推开窗户直接从院子后边的水塘上飞掠而出,运极清心禅意,搜刮着一切与青羡林行踪有关的讯息。怪异的是,整个宅子十分安静,连一个人的呼吸心跳都听不见,遑论交谈了。
往东边走了一阵子,倒是听见了不少人存在的迹象,仔细一听,说话的是两个少女,很不满地数落着自己的主人——这声音我认识,就是叶恬身边那个与青羡林正面冲突过的婢女,看样子东边的厢房里住的是叶恬一行人。
大约就是两个婢女都很不满意叶恬与青羡林商榷内迁议和之事,一个气哼哼地表示此事难办,一个干脆就说这原本是青羡林借刀杀人之计。叶恬明显不怎么想搭理她们,一直不曾吭声,偶然轻咳两声。我潜行过去之后,这场主仆争论恰好达到了高潮,并以叶恬沙哑中带着两分病弱的声音作为结束:“莲太子说得对,你们到底是汉人,并不真正关心乌兰的生死存亡。——难,固然是难。那是公主的族人,我只想他们都很好,这也是公主一直以来的心愿。”
两个婢女顿时就没了声音,屋子里的叶恬又轻轻咳嗽起来,胸肺都似乎飞出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紧的右手,想起那个被我一剑斩断的头颅。如果当日我没有在焦南杀了她,她是不是就会坐在那个紫袍玉带、满脸病容的年轻男子身边,用曾经握着强弓银枪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心疼他的病弱?感激他的爱屋及乌?
我微微有了一丝惘然,为幻想中二人相处的温和与默契。
到底是料峭春寒把我惊醒了,我悄悄离开了东边,又往西边走,一路黑漆漆的,鬼影子都没看见半个。再接再厉往北边搜索,终于渐渐地有了人声。我知道自己是找对方向了,还未来得及欣喜,就发现那“人声”实在很奇怪:喘息低微浓重,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我将剑背负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攀住路边的樱花树,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株牡丹花下。
花盆附近就躺着一道不断痉挛抽搐的人影,是魔教弟子的打扮。
我奇怪地将那人翻过身来,压住他收缩抽搐在一起的手脚,是个下巴尖尖的男人,眼珠子凸了出来,嘴角不断抽动,夜色中,脸青青的,泛着死气。我用食指探了探他颈上的脉息,已经奇怪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了……下一刻,我感觉到脉息一点一点地微弱下去……
我呆呆地感觉到一个生命从自己指尖流逝,好像自己的生命也消失了一部分似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压抑着心中的不解,飞快朝着更多呼吸聚集的地方赶去。一路走过了多少地方,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路边躺倒的魔教弟子越来越多,刚开始是一个两个,后来则是三个五个,当那一个与大光明殿东边的拜水园一模一样布局的院子出现时,我听见了剑锋擦过肌肤的撕裂声……
我是出来找人的,清心禅意一直四散监听着四周的动静,也因此我异常清楚地听见了青羡林淡淡地声音,他说,够了。回去。——我下意识地想到有什么事发生了,那个与拜水园一样的院子,应该是姑姑当年曾与青居寒一同居住的地方,现在住的人一样该是青居寒。
我站在大路正中一路没动,看着青羡林神色淡漠地从院子里走出来。
他一贯衣饰典雅低调,行止潇洒沉稳,修长白皙的双手中空无一物,只有一握鲜血。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淡漠。他不笑,也不咄咄逼人,只是让人觉得自己毫无存在感的淡漠。这种淡漠甚至不能激起人被蔑视的愤怒。他的视线是直的,看着前方,看着远处。
紧紧跟随在他背后的则是奉剑与曾经伤我极重的怪物。奉剑的情况不怎么好,浑身是伤且不说,这时候还非常苦恼郁闷地追着青羡林的脚步,一副惟恐被丢弃的模样。倒是那个叫桑七的怪物惨白着僵尸脸,眼神居然有点无辜地抱着一把我觉得很熟悉的长剑,一步不落地与奉剑并肩而行。
尽管我站在大路中央,青羡林三人却是从小路离开的。我习惯地藏起了呼吸,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觉我的存在。我心里生起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在青羡林离开很久之后,才踩着地上的石板,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恍若熟悉的院子。
门口有个水毂辘,浅池里舀水的玉瓢上雕着两只小兔子。荔枝树下砌着青石,恰好九块半,一直蔓延到木廊下。游廊的漆是淡紫色的,早已斑驳了。游廊上的竹帘子一共有十二幅,每一幅都有三尺阔。系竹帘子的绦绳是青色的,带着长长的流苏,风一吹,就会翻出一抹淡淡的青色光晕,看上去无比清凉怡人……一切都一模一样。惟一不同的是,这里看不见独坐饮茶的姑姑。
我看着青色流苏上刺目的鲜红色,目光缓缓下陷,看见那具孤独的尸体。
刚刚还被我气得负气拂袖而去的老疯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呼吸停止,脉息停止,心跳停止。他的眉心有一道极薄极细极深的伤痕,鲜血满脸流淌,遮掩了整个面容。一直就没有什么生气宛如死鱼的眼珠子凸了出来,似乎一直看着我……
是青居寒,魔教教主青居寒。逼青羡林饮下毒茶却不敢抗辩半声的青居寒。
谁能杀得了他?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大暖的凤在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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