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愤激地说:“黛玉说话尖酸刻薄,宝钗做事落落大方。在‘贤袭人娇嗔箴宝玉’那一回,宝钗能够看出袭人的贤德,留心探问。以此可见,宝钗真是闺阁中的良臣,蛾眉里的伯乐!”桐花凤阁主人大怒,说:“别提袭人!袭人是好人吗?袭人暗箭伤人,害死黛玉,屈死晴雯,驱逐芳官,逼走四儿。”他仰天长叹:“可怜!可怜!宝玉本来是天下古今第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却偏偏被袭人害的,糊里糊涂做了第一负心薄幸之人!”鸿蒙看着这老头儿眼泪纷飞的样子,真担心他会眼泪流尽,继之以血。陈其泰仰天长啸:“奇冤啊奇冤!宝玉有冤无处告诉,告诉人,人不懂,告诉天,天无言!苦哉!苦哉!”

  王希廉说:“贾宝玉一生*不堪,男*色迷入骨髓。金钏还不是姓贾的害死的?金钏有难,宝玉连个屁也不敢放!这是至情至性的人干的事情吗?晴雯之死,宝玉连求个请都不敢,这一点儿真让人看不起!宝玉活在梦里,除了贤惠的宝钗,谁还惦记着把他从梦里唤醒……宝钗赏识袭人,正像伯乐……”一个拥林派的老头儿抢着说:“宝钗的奸诈,就在于结交袭人。”王希廉想争辩,怎奈拥林派的人多,饿虎斗不过群狼。拥林派群起而攻之。有人说:“袭人,顾名思义,就是潜师夜行,偷袭别人。”王希廉说:“袭人是‘花气袭人知昼暖’……”有人说:“袭人就是把黛玉的婚姻,偷袭走了,送给宝钗。宝钗就是保差,就是保证很差!”

  王希廉和离他最近的拥林派扭打在一起。鸿蒙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这简直是有辱斯文!成何体统?都给我住手!”老头子们正打得不亦乐乎,哪有人肯听一个小毛孩子的话?鸿蒙只好去求狱卒,让狱卒来管管。狱卒不为所动,不耐烦地说:“打去吧。你以为就你们这个屋里打啊?那边儿那个号儿里头,还有一群为了袭人、晴雯打仗的呢。”鸿蒙心想:“这样打下去,吱哇乱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他气运丹田,双手一抓铁棱子,怒吼一声:“开”!鸿蒙竟有如此惊人的神力,两根铁棱子都被拉弯了,铁栅栏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老头儿们都呆住了。鸿蒙大吼一声:“都松开手!”老头儿们松开了手,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回到原处坐下。狱卒走过来,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你把铁棱子拉开一个大洞,想越狱是怎么着?”狱卒想让铁棱子复原,谁知道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没奏效。他又叫过来四个狱卒。五个人一起使劲儿,累得汗流如长江,也没拽动。一个狱卒朝鸿蒙招招手,说:“大哥,还是你来吧。”鸿蒙过来,双膀一较力,铁棱子又复了原。狱卒们都吐吐舌头,走了。

  鸿蒙露了这一手,无形中就成了狱霸。老头儿们都老实了。鸿蒙很过意不去,和颜悦色地说:“各位老伯,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当爷爷的人了,都年纪胡子一大把了,为两个不相干的丫头大打出手,值得吗?”解盒道人看着鸿蒙,轻声轻语地说:“《红楼梦》这本书,是为林黛玉而写的。凡是和林黛玉为敌的人,都是坏人。”他犹豫了一下。鸿蒙知道,这老头又要说到惹祸的根苗上了。解盒道人尽量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最大的坏人,当然就是薛宝钗了。”王希廉想站起来反驳。鸿蒙说:“让他说。”王希廉只好坐下。解盒道人胆子大了一些,说:“宝钗的丫环叫莺儿。莺,就是鹰,就是鹰犬啊。也就是说,莺儿是宝钗豢养的鹰犬。莺儿姓黄,作者是说莺儿巧舌如簧,不可相信。莺儿会打络子,暗含的意思就是笼络人心。夏金桂的丫环叫宝蟾,宝蟾就是宝钗的意思。夏金桂就是本性下贱、却自以为矜贵的意思。下贱的夏金桂都想奴役宝蟾,也就是说,想奴役宝钗。可见宝钗比夏金桂还要下贱一万倍!”王希廉气得站起身来,正要厮打。鸿蒙瞪了他一眼。王希廉只好坐下。解盒道人说:“宝玉胎里带着通灵宝玉。宝钗呢,胎里带着热毒。黛玉呢,带着还泪的神话!”

  鸿蒙拱拱手,让王希廉说。王希廉气得浑身战栗,说:“宝钗是天下最完美的美人。林黛玉太小气,宝钗多大气!宝钗事事宽厚,黛玉处处猜忌。‘错里错以错劝哥哥’,宝钗劝哥哥改邪归正。‘金兰契互剖金兰语’,宝钗光明正大地解劝黛玉。连林黛玉都服了宝钗,说平日里自己狭隘,错怪宝钗……”哈斯宝冷冷地一笑,说:“雪翁,你被宝钗那个贼婆娘骗了。钗黛不和好,宝钗又怎么能够兜售她的奸计呢?黛玉中了毒计,把宝钗错认成好人,不知不觉落入罗网,从此被宝钗摆布在手掌之间,最终被害死。”王希廉骂了哈斯宝两句。哈斯宝骂了王希廉六句。两个老头又扭打起来。鸿蒙忙把他们分开。

  哈斯宝说:“新婚之夜,宝钗看到宝玉痴痴呆呆的样子,很失望。她心里暗想,我费尽心机才嫁给他,没想到他成了一个傻子!干脆,我把黛玉的死讯告诉他,把他气死了,我好改嫁!”王希廉一把蒿住哈斯宝的胡子,说:“血口喷人!宝钗每次劝诫宝玉,都用堂堂正正的大道理,这是兵家的堂堂正正之兵。宝钗对宝玉说黛玉之死,这是兵家不测之奇兵……”哈斯宝仰天大笑,说:“结果,黛玉被奇兵害死了。宝钗又想出奇兵气死宝玉,没想到老天有眼,宝玉没被气死,却被气得当了和尚!”不消说,两个老头又扭打起来。

  鸿蒙很恼火,把他们两个分开。王希廉对哈斯宝说:“我说个气死你的事情,宝玉和宝钗结婚以后,婚姻美满,互敬互爱。宝钗出去一小会儿,宝玉也要问问。他们两个‘二五之精,妙合而凝’,珠胎暗结。可见那一夜,宝钗多么温柔多情。更可见,在此之前,宝钗多么端庄自重,不像林黛玉……”角落里的那个人苏醒过来,阴阴地说:“宝钗是先奸后娶……”顿时,拥薛派一拥而上,把那人又打得昏了过去。

  鸿蒙真急了,大吼一声:“谁再打闹,有如此棱!”他把铁棱子拧成麻花。老头儿们静了下来。狱卒们远远地吐吐舌头,对鸿蒙说:“劳驾,把那个铁棱子,再给正过来。”

  哈斯宝声音又变小了。他说:“作者独具匠心,让宝钗说‘我成了罪魁’,多奇妙的写法!宝钗冷血,像王夫人这么狠毒的人,都对金钏的死感到不安。宝钗却说是金钏自己拿井水当镜子,照着玩儿,三照两照,掉进去淹死了。”王希廉说:“不然!王夫人愧疚不安,宝钗不这样劝解,你想让王夫人也想不开,扎井寻死去?宝钗拿自己的衣服给金钏入殓,这就是宝钗宅心仁厚的地方。你听说黛玉怜惜过谁吗?王熙凤看到‘失棉衣贫女耐嗷嘈’,还知道送寒衣救济救济。你看到林黛玉救济过谁?一部书当中,宝钗多次救济穷人,史湘云、邢岫烟,甚至林黛玉也受到宝钗的接济!林黛玉呢?见了穷老太太,就嘲笑是牛是马是母蝗虫!”

  哈斯宝激愤地说:“宝钗救济穷人是别有用心!”王希廉说:“宝玉挨打,宝钗去探病,去的光明正大,偶然含情说出心事,立刻娇羞低头,令人爱怜。林黛玉呢,看个病人看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哈斯宝连蹦带跳地大骂:“薛宝钗不是东西!薛宝钗不是东西!薛宝钗给金钏衣服,让她入殓,是要金钏死也受她摆布。薛宝钗把哥哥带来的土产玩物送给黛玉,是要让黛玉见了家乡物品、思念家乡病死!薛宝钗……”鸿蒙听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疑心这老头儿在发烧。他伸手摸了一下,这老头果然额头滚烫。

  鸿蒙问谁带着药了。老头儿们只管吵吵黛玉、宝钗的官司,没人理他。鸿蒙急了,站起来,叉着腰,吼道:“谁有药!”

  有人冷冷地一笑:“真威风啊。看来你还真适合到这里面来住啊。”鸿蒙抬头一看,铁栅栏外面,站着两个娇花照水般的少女。说话的正是清露。清露旁边的那一个,她不认识。那个少女就是蔷薇。

  鸿蒙不说话了。他找个干净地方坐下。清露挖苦地说:“露馅儿了不是?到监狱里来,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当上狱霸了。能欺负人了,挺开心了是吧。后悔没早些来,是吧?瞧你把这群老爷子打的,打得都成了烂酸梨了。”鸿蒙不理她。王希廉说:“谁家的晴雯来了?”一群烂酸梨都笑了起来。清露说:“别提晴雯,谁提晴雯我跟谁急!我最崇拜的,是平儿。”老头儿们看着这个“*乖巧招人怨”的俏丫环,都笑了。

  清露又挖苦了鸿蒙两句,才转过身子,板着脸问狱卒:“姓游的相公,在里面还算老实吧?”狱卒扫了一眼铁棱子,陪着笑说:“老实,老实。”清露淡淡地说:“我们姑娘说了,让你们好好对待那个家伙,不许饿着,不许伤着。他要是想不开,你就劝着他点儿。”狱卒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鸿蒙忽然站起来,抓着铁棱子,问清露:“丫环姐,我犯了什么罪?”清露说:“你犯了什么罪,我怎么知道?别问我。反正我跟你说,你把我们姑娘害苦了。这两天,我们姑娘为了你,跟统领大人吵了好几架。姑娘把统领大人的蛐蛐踩死了好几只。统领大人气得要来亲手掐死你。你就等着吧,说不定哪天,统领大人就提着宝剑,来追着你满院子跑了。”

  这个俏丫环噼里啪啦说了一大车的话,鸿蒙还是没听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老头子们却都连连点头。有的说:“*佳话,*佳话啊。”有的说:“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有的说:“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有的说:“半推半就,又惊又爱,露滴牡丹开!”

  清露是个情窦未开的混沌女孩儿,哪里听得懂这些坏话?她赠给狱卒一粒金珠,又挖苦了鸿蒙一句,才心高气傲地走了。

  老头们摇晃着鸿蒙:“你和统领大人的千金是怎么认识的?”鸿蒙心烦意乱地说:“继续打你们的架吧。别来打搅我。”他刚睡着,就被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吵醒了。

  片刻之间,又有一大群人涌进羁侯所。传旨太监尖声厉问:“哪一个是游鸿蒙?”鸿蒙在梦中惊醒,忙说:“我就是。”太监说:“接旨吧。”鸿蒙一阵茫然。太监说:“游鸿蒙接旨!”王希廉忙推了鸿蒙一把,说:“圣旨!皇上给你的圣旨!还不快跪下!”

  鸿蒙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地说:“没搞错吧?皇上给我下圣旨?我打出娘胎以来,还没见过皇上呢。皇上知道我是哪根儿葱啊。能给我下圣旨?”传旨太监说:“懂不懂规矩?我头一次看见这么立而不跪的傻小子。你还没睡醒啊?”鸿蒙茫然地说:“皇上有圣旨颁给我?看来我还是在梦里。你们先忙你们的,我……”

  太监火了:“赶紧跪下接旨,再胡闹,就是大不敬!抄家,灭满门!”一屋子的老头子呼啦一下全跪下了。鸿蒙也跟着随大流跪在人堆儿里。太监刚念了一句:“上谕……”鸿蒙昂起头来说:“戏台上都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你是假的!”太监气得一跺脚:“你才是假的呢。怎么说话呢这是?演戏是演戏,这是真传旨。真传旨就念‘上谕’!”鸿蒙低下头。太监展开圣旨念道:“上谕……哎,我说你怎么跪的?这圣旨是传给你的。你躲人堆儿里干什么?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储窝子,你给我出来!”随行的太监一拥而上,把鸿蒙拖出来。

  拥林派、拥薛派的老头儿,都是宅心仁厚的老者。他们偷偷安慰鸿蒙。有的说:“甭担心,小伙子。不一定就是坏事。”有的说:“就算是被拖出去斩了,那也是皇上的恩典。”有的说:“往好处想,还许是奉旨完婚呢。”有的说:“对呀,对呀,似水流年,遇到如花美眷,‘你这多愁多病的身,娶了那倾国倾城的貌’。再有刚才那个俊俏的小丫环,‘若与你那多请小姐同鸾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传旨太监气得收起圣旨,说:“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让不让我传旨啊。要不是万岁爷特别叮嘱我,说小家小户没见过皇家气派,要是出了什么笑话,让我别一般见识,我真亲手掐死你们算了。传圣旨这么神圣庄严的事,你们在底下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把气氛都破坏了。从现在起,谁也不许乱说话,乱说话的,全都挨罚!我刚才听说了,你们都喜欢《红楼梦》。别的我也不罚。我罚你们抄《红楼梦》。每个人每十天抄一本,一个字也不许给我抄丢了!我让你们抄一年,累死你们!我看你们还嘟嘟嘟,嘟嘟嘟吧。”

  太监嘟嘟完了,又展开圣旨。鸿蒙听了圣旨更加迷茫。原来皇上命鸿蒙即刻赶赴热河行宫,不得有误。鸿蒙心想:“我跟皇上也不认识啊。他从哪儿扫听到我的名字的啊?他喊我有什么事?我也没欠他的银子不还啊?进行宫,是祸是福,是生是死?难道真像老头儿们猜得那样,奉旨完婚?清露刚才还说英毅要来亲手掐死我啊?难倒木槿小姐是皇上的干御妹,她跑去向皇上求情,让皇上来救我?哎呀,是不是我在梦里面打呆霸王,雷公错劈先帝爷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事发了,皇上也应该去找雷公电母三头对面,不该找我撕掳啊。”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一道行人我最穷的中国版达芬奇密码:铁马冰河入红楼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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