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到这洞里都5天了,你的伤也快好了。下雨的时候那么冷,就咱俩相依为命呢。洞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活物,或许是我多心了,空旷的地方有点动静就显得很响。这日子,又无聊,又让人烦躁。你倒好,吃完了睡,睡醒了吃。好歹我也照顾了你这么久了,都不陪我解解闷。”安沫莜叨咕着,将香肠用叉子叉上,放到火上烤。肉油溅到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也随即散发出来。
“扯远了,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黑子?小白?阿波罗?呵呵,阿波罗,太阳神。关于阿波罗还有个悲伤的故事呢,哎,不说了。天又要黑了,我到这地方也快9天了,干脆叫你九日吧。永远纪念今天,呵呵,我到这里的第9天给你起的名字。不错吧,还不快谢谢我!”安沫莜举着香肠凑到九日面前,讨赏般的嬉笑。九日睁开眼睛,瞟了她一眼又闭上。根本就不搭理她。忽然,九日动了动鼻子,睁开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注视着一个地方似乎在聆听什么。它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顺风的地方使劲用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声。安沫莜小心走到九日的旁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可是看见的除了黑还是黑。
“嗷……呜……”九日,站在洞口大声地啸着。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同样的啸声回应着它。九日兴奋起来,摇着尾巴围着安沫莜转了几圈,一口吃掉她手中的香肠。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起。
“嗯?嗳,喂,九日,九日,你哪儿去?”安沫莜举着叉子挥着手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这么崎岖的山路,白天叫她慢走都困难,别说晚上天黑了还用跑的。她站在山洞口努力看着远处,除了朦胧的山体,她什么都看不见。站了半响,她回过身走进山洞,坐到火堆旁,将衣服披在身上,靠着洞壁,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火堆,一点一点往里面添加柴火。
不管谁和谁都有分离的一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找到了久违的宁静。可是,她也很寂寞。有九日陪伴着,虽然它不会说话,也很懒,很多时候都是她说着,它只是偶尔睁开眼睛看几眼。但只是那样,她也觉得很安慰。因为有个活物陪着她。
很多时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玩。一个人做一个人的事情。有时候会想找个人来陪陪自己,可是真有人到来的时候又会觉得那人很碍事。人就是这么矛盾吗?游走在要与不要之间,然后去伤害一个个走近身边的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伤害了之后一句“对不起”就撇开所有的错去找个新的地方重复着伤害?
她真的无情吗?很多时候她都很坚强。坚强到不惜伤害别人的感情。有人曾经说,她的坚强不过是隐藏懦弱的盾。把所有的懦弱都藏在坚强的背后,一般都不显露出来,一旦有人触及到她的懦弱一面,她就会象刺猬一样用身上所有的刺去攻击。哪怕到最后她自己也上伤痕累累。
她只是想找个人,不要束缚,不要缠绕,不要占有。彼此做伴的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能找到么?朋友说她是在妄想,她每次都只是一笑。
林间的风声大了起来,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光彩,无奈的退隐。山洞里的“呜呜”声随着风的逐渐增大而变得有些吓人。
安沫莜又添了些柴火,缩了缩身子,团起来。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要是从洞的深处出现一只什么触角……或者是一个硕大的哪个部位……再或者从洞口跑进来什么东西……
正想着,怕着,突然从洞口蹿进来一个灰白的东西。跟着又蹿进来一个。
“啊……——————”安沫莜闭着眼睛尖叫着。高分贝的嗓音把蹿进来的东西似乎也吓了一跳。
“嗷……呜……”对方不示弱的啸声让安沫莜冷静了一点。她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从地上往上看。
“九日,我的神啊,我就知道你不回丢下我不管的。吓死我了,你个死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安沫莜猛的扑向九日,惊得九日敏捷的往边上跳开。这要是被她压了,还不废了。
“九日,干吗躲到一边去。疼死我了。嘶——”安沫莜揉揉被石子擦破的手肘抱怨着。九日的表情有点像幸灾乐祸的贼笑。让她很不爽。
九日朝边上走了几步,顺着它的身形,安沫莜才看见旁边多出来的一只物种,跟九日一模一样。不过是比大上几号的九日,嘴边还有未干的血迹。让安沫莜心里头“咯噔”一下。这九日不会是带着它的同伙来把她当食物吧。
“九日啊,这是你家什么亲戚?可比你威猛多了。呵呵……”安沫莜下意识往后挪挪,却忘了自己本就靠着墙,没地方可挪了。
九日的同伴走到她面前,嗅了嗅。用爪子扒拉几下她的背包,她分明看见九日眼中的狡诈。
“九日,这是你勾搭的小妹…?”安沫莜开着玩笑,让自己乱蹦的心稍作休息。结果是,这句话一出,九日还没做反应,刚进来那位喉咙里已经发出了低咆,貌似很不满她拿自己开玩笑。
“开玩笑嘛。”安沫莜脸上挂着苦笑,眉头都快皱成了团。而九日立在边上看笑话般不吭声,这样安沫莜很恼火。“我说九日,我好歹救了你吧,好歹照顾了你这么些天吧,好歹还给你起了个名字吧,好歹没亏了你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突然来个大家伙我已经很给面子没说什么了,你还让它这么恐吓我。你走吧,当我从来没遇上过你,走,走,走啊……!!”
面对安沫莜的突然发难九日歪了歪脑袋,又瞧了瞧边上的大家伙。似乎有点摸不透这个女人想搞什么了。
安沫莜赌气的坐到火堆跟前,披着毯子,抱着双腿,看着火堆,不再理会边上的两个活物。爱咋咋地吧。
看着有些恼火的安沫莜,九日舔了舔鼻子走到她身边,用大脑袋顶了顶她。安沫莜晃晃身子不理它。九日又用身子靠了靠她,还是没反应。九日无奈了,望向了边上一直盯着他们的大家伙。大个头的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见它转过粗壮的身体,屁股对准了安沫莜的脑袋。只听“噗”地一声,下一秒就听见“咚”,安沫莜直挺挺仰面倒在了地上。九日目瞪口呆看着大个头,视线往下移动,看着倒地的安沫莜,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把头偏向一旁。大个头更干脆直接趴在了地上,将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管了!
她躺在地上,靠着火堆的旁边,很暖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了,就听见貌似放屁的声音,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脑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突然很想哭,连一条狗都能欺负人。没爹没妈又不是她愿意的,她能左右得了谁?到这里也不是她能选择的。要不是放假她就不会出来旅游,要不是出来旅游她也不会选到西山,要不是西山那么高,她也不会累得坐缆车,要是不坐缆车,她也不会掉到这深山老林里来。这一切她招谁惹谁了,好心救了一只狗,那只狗引来了另外一条狗,还欺负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如果她现在能动,她一定会瘪嘴。
哭吗?会哭。好像从她懂事以来她就没哭出过声音。久了,连她都不知道哭是可以放声的。闵诺齐曾经说过,她的哭声很压抑。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她的忿恨,她的无奈,却听不见她的声音。无声的宣泄,就像聋哑人无法出声的难处。
从来,都是自己保护自己,安慰自己。这一次,她什么都做不了。当父母把她送离他们的身边去求学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一个人。很难想象,一个4岁的孩子,每天除了学习,还得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还得替寄住的亲戚做些家务。她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兄弟姐妹对她那么大的敌意。总是对她鸡蛋里挑骨头,很是苛刻。不过,那一切,她都熬过来了。熬过来又怎么样?父母最终还是将她丢了。谁了都不要。朋友呢?朋友似乎也让她很难做。唯一让她能感觉到开心的人,却永远不能在一起。或许是她想得太多,或许是因为年龄不够,阅历不够,使她无法去释怀那些东西。
释怀?这个词她忘记了是谁跟她说的了。当初很压抑的时候,有个人跟她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告诉她,当她能明白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就能丢弃很多不用背负的东西。可是,到现在,她也只能是说来安慰安慰在崩溃边缘的自己,而无法做到丢弃。
释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好像能了解,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突然她很想站起来砸东西,找人打架。狠狠的打一场。被别人揍也行,她揍别人也行。她需要一个泄愤的缺口。她感觉憋得厉害,很憋,很难受。
那一瞬间,她陷入黑暗,一切走向平静。
“玄,她的情绪好像很激动。”水月——啊,就是九日。看着表面上很平静的安沫莜,跟大个头用神识交流着。
“嗯哼,感觉到了。好像经历的事情不少啊,像她这么大点年纪的人,在有这么大的意识波动的时候还知道抑制,难得啊。”大个头,不对,应该叫暗月。半眯着眼睛,嚼着安沫莜背包里的火腿肠。回应九日。
“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你的力量要是她无法承受,整个人就完了。成为白痴啊,你就这么对待我的救命恩人?”水月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这么些天,如果没有安沫莜的照顾,他可能都喂了别的动物,成为一堆排泄物了。现在他很后悔把暗月给招来了。
“息,你有点,怎么说呢,你有点迟钝了。就算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想带她进城,没问题,但是,要让她进墨宛有点困难。长老要知道你私自带人墨宛,你应该知道后果。但是,如果她受伤了,你带她进入墨宛,那群老头,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还出了点状况。以他们的仁义道德,是不允许把她丢出去的。”暗月控制着安沫莜的背包,寻摸了半天,没再找着吃的,才罢手。“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这种情绪波动意味着发生过让她很难过的事情。与其让她隐忍,不如让她彻底忘记!这样,一来,回了墨宛,她也不会想那些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二来,那群老头也不会叽叽歪歪说什么威胁不威胁的话。想通了没?”
“你的控制技能越来越娴熟了,删除记忆这么难的手法。不容易。”水月神情有些低落。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不再说话。一阵水气笼罩他的全身,再显出来的时候,婀娜的身姿似乎随风摇拽不定,如雪的肌肤闪现着似水的光晕,一头及腰的银丝柔顺的散在背上,几缕发丝随意垂落在胸前。唇色温润,神色淡定。如果安沫莜现在是清醒的,她肯定会流着口水两眼放光,美女啊!
“你还未成年,等你成年了,你的能力会提升得很快的。现在着什么急。这些东西,急不来的。”暗月似乎很了解水月现在的心情。
“还差80年,呵呵。”水月席地而坐,双手搁在膝盖上。幽幽的说。
暗月的脚下刮起一阵小旋风。他站起来,警惕的竖起耳朵,湿湿的鼻子动了动。扭头对水月说:“有人。”
水月抬手掐了个手诀,一个水盾顿时把洞口封了个严实。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而里面可以看清楚外面的一切。
水月的动作很快,外面的人也很快出现的原先洞口所在的地方。几个穿着长袍的家伙悬空立着,相互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人落在了洞口,一膝半跪低头道:“护卫队第2小队,受命接2位小主回城。”
“该死的护卫队,这么快就追来了。”暗月咒骂着,一阵风过,显出了他的本来面目。白皙的皮肤衬托着头上的白发,两道清秀修长的眉毛,单凤眼微想上挑,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俊朗的脸庞上此刻笼罩着一丝阴翳。
“她还没醒。”水月指指躺在地上的安沫莜对暗月说。
“我有办法。但是你得配合我。”暗月突然露出的坏笑让水月皱起了眉头。
“可以,但是不能伤害到她。”
暗月抱起还陷在意识之海苦苦挣扎的安沫莜,一步踏出了洞口。水月随后而出。
“楼先生,走吧。”暗月面无表情的仰起下巴,对半跪着的人说。
“暗主,她是?”被称着楼先生的人盯着暗月怀中的安沫莜发问。
“我的事,用你管。”冷冷说完,暗月一个纵身,行在了前面。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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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沫兮的安静不静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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