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达。”苍宇弈甩开苏若蓉的手,冷冷的瞥了一眼义正言辞的苏若蓉。
“奴才在!”大太监司明达快速上前跪下,弓着背,低着头,标准的奴才模样,下跪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将苏姑娘送回房。”
“是!”司明达磕头,起身,瞅了眼呆若木鸡的苏若蓉扬声道:“来呀,送苏姑娘回屋!”
“你!”苏若蓉目瞪口呆之后是勃然大怒。真不知道她的脸皮如何承受住这么大的变化的。芊芊细指指着英气逼人却面色冰冷的苍宇弈潺潺发抖,看来是急了。
“苏姑娘,皇上的话不可不听啊。”司明达干瘦的脸上一团和气,看似是劝她,实则是变相的提醒她,她眼前这位就是皇上。她逾越了。
苏若蓉疑惑的看了看司明达,又看了看肃冷的苍宇弈,脸上的表情相当丰富也相当复杂。看得安沫莜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了。
“苏姑娘,请。”司明达一使眼色,边上上来两名宫女挟着她就走,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行了,都散了吧。”送走苏若蓉,司明达瞅了眼都或跪或站的一院子选女们开口道。各女也是神色各异。有妒有善有喜有怒,好似一块人生的调色盘,五花八门。
安沫莜从苍宇弈的怀中站起身,淡淡的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他也未再开口,只看了眼她的腰牌,元兰馨,元宁王府。
谁也没注意到另外一个人不甘与愤恨的眼神!
明阳府齐锦儿!她的父亲买通了大太监司明达,原本是想让苍宇弈在花园里“巧遇”中暑晕倒的齐锦儿,谁知她齐锦儿还没上场,就上演了这么一出,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安沫莜边走边揉着面颊,快成猪头了吧,手摸着都能感觉肿了。推门,进门,关门……呃?安沫莜低头看着挡在门口害她关不上门的脚,明黄的绸面靴子,滚着金边的衣摆……安沫莜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了。她索性敞开了门扭身寻了张毛巾侵湿了敷在红肿的面颊上。
“你怎么顶了元宁王府的牌子?”苍宇弈疑问声飘进耳朵,安沫莜怔了怔,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来,过了半饷才回答道:“墨轩说宫里选妃,我想着应该有不少美人儿,可距离太远来看不清。我就敲晕了一个不算漂亮的女人扒了她的衣服,佩了她的牌子混了进来。结果就成这样了。”安沫莜半真半假的扯着,“我哪知道有这么些规矩,也没想到我顶了这个牌子要是人没了会害死别人。虽然不知道元宁王府是个什么人家,总不能因为我想看美人害人满门抄斩吧。”
苍宇弈十分认真的听完,先是一脸诧异,跟着苦笑不得。转眼看着一脸懊恼的安沫莜皱着眉,不甘不愿的模样“哈哈”大笑,异常舒畅。
“喏,给你。抹脸上明儿个就消肿了。”苍宇弈递过来一个白玉瓶。安沫莜开了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赶紧用手指沾了些抹在面颊上。原本还火烫的皮肤顿时清凉许多。
“你可知道我想墨轩讨过你?”苍宇弈温和地笑着,黑黑的眸子亮亮的,手里把玩着她身后的辫子。
“不愿意。”安沫莜想也没想就应了声。
“可你现在不但进宫了,还顶了选女的牌子。”苍宇弈一张坏坏的笑脸笑得春风得意,换言之,这妃子她当定了。
“我只不过是顶了别人的牌子,又不是我自己。”安沫莜嘴硬硬的顶了回去。
“人要是没了,我就诛他满门。欺君之罪,谅他们也驳不了。”苍宇弈懒懒的拿起她的发梢放在自己的鼻翼前,轻轻扫过。
“你根本就是耍浑。”安沫莜扭过头,对上他亦真亦假的目光,看了他许久。忽然娇柔一笑,素白的手指抚上他英俊的脸庞,指腹摩擦着他的肌肤,心中一叹,到底是贵族,皮肤保养得就是好。嘴上却轻声道:“随你高兴吧。勾心斗角我玩不来,政治我也不懂。要成为夫妻,我不适合你,你更不适合我。我只是那个在小屋里静静看你喝茶,听你轻言细语,懂你呼吸的朋友而已。”
“我不会放你走!”苍宇弈修长的手指覆上抚着自己脸庞那只柔软的手,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那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坚定地说。
安沫莜的笑容淡了下来,神色平静。她看着他的眼睛,或许,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如此清澈的眼神吧。她眼波幽深如海,看不见底,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唇齿轻启缓缓道:“当手渐渐变凉,不再温暖,你又将上何处去温暖那颗日渐孤独且冰凉的心。”
苍宇弈握住她的手,轻抚着,像是有要将她手中的纹路都要瞧仔细一般。他手腕使劲一带,安沫莜跌入他怀中,一股淡淡的麝香沁入鼻腔,他慢慢收紧了双臂,似要将她镶进自己的体内,她默默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自古帝王多薄情!不是他们想薄情,而是生活逼迫得他们不得不如此。
以前在家很喜欢看历史书,对于历史课和政治课她从来都不用背书,上课的时候只要听老师讲一遍,看看笔记,考试的时候从来没有不及格的。熟悉的朋友都羡慕她,曾有人说她过目不忘,要真过目不忘她怎么老也记不住那些数学公式。诶……只是喜欢罢了。虽不太明白书里的其他深意,但她明白人心。很多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怎么去做,她只是知道,仅仅是心里明白而已。也正因为如此,很多时候的不言不语被那些男人认为是默认。默认什么?她只是一味的躲闪,不想去伤害任何人。她宁愿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她也不愿见到任何人受伤。天不从人愿,这句话已经很明了的概述了一切无知的愿望。
“有你在身边,我很安心。”苍宇弈的声音有一丝清明,也带着丝丝的颤抖。他是何尝高傲的一个人啊。或者当初为了皇位,他低过头,磕过头。但今时今日的他,只有别人跪他。“安沫莜,安莫忧。”他叹息着将头埋入她的颈窝,“真的能安心无忧吗?”
“不知道。”安沫莜唇角微微上翘,清澈的眸子闪过些许哀伤。声音低哑,“我只知道,我娘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的心愿就是想让我,此生安心幸福,无忧无虑。”娘,妈妈!妈妈,妈妈……你许我一个无忧无愁,我又何曾真的无忧无愁过?从不懂事到懂事,从呀呀学语到迈出人生的第一步,从初学到入学,从第一次被送走到回家,从亲密到淡漠……人生真是的有因才有果。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如果没有当初……如果没有如果,她,还会有家吗?
“你娘,待你很好!”苍宇弈神色黯淡。娘亲。深宫中哪有如此厚薄地亲情。
“恩。很好。”安沫莜在他怀中淡淡的回应着。飘渺的声音让他有些不安。
“我是否说过……”苍宇弈抬起头来,目光纯然,不羁的脸庞泄露了那点点的不安。“每次看你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总也抓不住一般虚无的幻影。好似一个恍惚,你就会消失。”
“呵呵!”安沫莜笑了。忽然想到了背包里的那篇日记:
夜幕中,街灯下。
站在广场的一头,看着朋友嘻嘻哈哈的打闹。我突然不知道我该有什么反应。
突然一个人拍拍我肩。
我回头看着他。
我们谁都不说话。
他点燃一根烟递给我。
然后说,
你站在这里,让我感觉,你在这个地方只是暂留。永远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很长时间。不会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待在一个地方。就算混日子也不会出走的人。
我笑。
我说,
我现在给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说,
是的,我感觉谁都留不住你。谁都不能将你的步伐停住。
我还是笑。
我现在就在这个地方不走了。哪儿也不走了。不想走了。走了那么久,我累了。
那你不累的时候呢?还不是一样要走。
我只是笑。
我不知道。或许这一次,我真的不再走了。
走过来一群人。喧闹的走在街上。一群被酒精折磨得疯狂的人。
我走在中间,伴随他们的步伐前进。
我也喝了不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脑子会这么清醒。
他说,
你回来以后,每次见你,你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说,
我还是我,我又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从你的衣着吧。每次都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时而看起来很小,很可爱。时而有很成熟,很女人。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我依旧笑。
什么话都不说了。
朋友10年了,很多话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只是平静的生活在这个地方,我想继续一个人平静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我该为谁留,谁又能将我留在什么地方。
曾经我以为我见了他以后会留下。
但是我还在走了。
丢了很多,
我什么都找不回来。
我依然在笑。
虽然我并不知道我能笑到什么时候。
笑。
每天都在笑。
笑得皱纹都出来了。
失忆的时候只是感慨为什么难受的时候一定得笑。现在清醒了才明白,只有笑才是心底最无奈的宣泄。
“习羽扬曾说,我似一缕,留不下,挽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慢慢的从指缝流逝。“心情的变化使得声音暗哑。
“习羽扬?”脑中高速运转,墨宛内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我家乡的弟弟。”安沫莜淡淡的道。
“你家乡在哪儿?”苍宇弈不禁有些好奇。
“很远的地方。呵呵。”安沫莜的眼神飘渺。确实很远啊。
“我查不到。”苍宇弈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他知她明白。
“你要查到了就成神仙了。”安沫莜听完他的话唇角上扬,在他怀中嗤嗤地笑。“息把我捡回了墨宛。只是如此而已。”
“只是如此,而已!”苍宇弈咬着每一个字。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墨轩从来不问我来自何处,将会去向何处。因为我们都知道,没有谁能将谁挽留,也没有谁失去了谁而不能存活。人,只是一念之间。”想了想,安沫莜还是说了。
“你给我上了一课啊,安。”苍宇弈面带微笑,遇上她究竟是他之幸还是他之悲。
“我不怕惹恼了你被你砍头,但是我愿意说的话我都会说,我不愿说的话亦不会说。”声音微颤,似有几分动容。
“就好比当初我陪你坐了那么久都未曾听见你只言片语。”苍宇弈扬眉而笑。
“是的。”安沫莜微微点头,从他怀中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淡定神闲地望他一眼,指了指窗外。含笑道:“你要再不回去,我想今天夜里我就会没命了。”
苍宇弈眼中似有几丝波澜,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眉梢微动,似下了什么决心,带着几分不甘缓缓开口:“让息晚上来接你回去。”
“呃?”安沫莜诧异的看着他。
“在我还改变主意之前。”苍宇弈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去。安沫莜倚门而笑。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更何况,她不是美人。人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有那些无尽的遐想和旖旎的梦境。
只是,朋友。皇帝身边真的有朋友吗?换位思考,他真的能把身边的人当朋友吗?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沫兮的安静不静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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