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小日子过的倒是惬意。除了喝酒,还做什么吗?”孟姑问。
“有什么可做的事情!睡觉,喝酒,骂娘。只是老蹭牛头马面酒喝,纵然我脸皮厚,时间长久,也不好意思,但我没有钱买,就在城墙根儿,摆个赌局,招引冥府的小鬼们来赌钱。赌什么,怎样赌,由对手决定,只要公平,老蝎子一定奉陪。如果我坐庄,那就比赛飞镖。老毒物是发射暗器的祖宗,整个冥府,没有谁能胜得了我,所以,靠这个小赌局赢几个小钱,买酒再请你爹爹来喝。”
“黑白无常不和你喝酒吗?”
“他们倒是想和我喝酒,但老子不尿他们。每次他们路过,见我们喝的兴高采烈,只有干瞪眼。”
“为什么?”
“黑白无常擒住了老子,老子自然生他们气。见他们我就让儿子骂他们。”
“你有儿子?你在冥府找了老婆?”信天游感到了意外。
“没有老婆就不能有儿子?”杵天舞不屑道,“老子爱酒嗜赌好斗,但不爱色。”
“耶――”孟姑撇嘴道,“肯定是你无能。男人不色,那是太监。”
“非也非也。”杵天舞头摇得如拨浪鼓,“赔本的买卖,老毒物是不做的。我这个老弟信天游很合你的意吗?”
“他猛的狠哟!”孟姑喜笑颜开,“我们整夜缠斗,好痛快。”
“他以前挺正经,像个老处女,什么时候也爱上了这一口?”
“我调教的好嘛。”孟姑嗤嗤笑着看信天游,不自禁歪倒在他怀里,“好棒的哥哥。”
“别打岔。”信天游扶起孟姑,“快说说你的儿子怎么回事。”
“那是崔判官的儿子。”杵天舞饮下了满满一碗酒,叹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只精巧的木制玩具,是一只小麻雀,他拧了麻雀的一条小腿,那麻雀抖动了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两圈,落回到杵天舞手中。杵天舞摩挲着麻雀,脸上现出温柔的神情。“古怪精灵的一个小鬼头,想起他,老子心肠都是软软的。可惜来的太匆忙,刚做好的玩具还没有给他,小东西现在也该睡觉了,不知道见不到我,哭闹了没有。”
“崔判官的儿子,怎么敢让他和你玩耍?”
“老崔那模样,你也见过,不比我俊到哪里,寻了一个妖娆的小娘皮做老婆,疼爱的很。生下一个儿子,大眼浓眉长睫毛,冥府的鬼卒们喜欢抱了他玩。从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便开始寻思,什么时候凑个机会抓他过来,弄死他,想到崔老鬼丧子之痛,伤心欲绝,老子打心里高兴。一次赌酒,小家伙看见我赢了,很欢喜,以后,常常缠了小鬼抱他来找我。我想机会要出现了。所以每次他来的时候,我都要卖力表演给他看,逗得小东西乐不可支,终于寻到了下手时机,趁他们出神,我劈手夺了他过来,小东西以为我和他玩耍,笑了起来,眼睛和我对视的一霎,我竟然下不了手,放了他。这以后,鬼卒们有段时间不敢抱他来了,我许久再见不到他,心中却抹不掉他的影子。再后来,他学会走路,有天,我正迷糊着,小东西摇摇摆摆,来找我了,坐在我身边,玩弄我的手指头。我很是开心,陪他玩耍,正巧黑白无常路过,我教小东西骂他们。
杵天舞眯缝起小眼,脸上漾起笑意,小东西特别会配合着搞怪。杵天舞教他骂黑无常:“黑无常是小*!”小东西便大声喊:“黑无常,小*。”“白无常是王八蛋。”“白无常,王八蛋。”当然,捉弄黑白无常的花样是经常翻新的。杵天舞问:“黑白无常在哪呢?”小东西指了裤裆,说:“黑白无常在这里面呢。”骂完,哈哈大笑,把黑白无常气得脑门生烟。
“我喝酒时候,手指蘸了点酒送给他品尝,他抿抿嘴,然后去我的破碗里,挑捡他喜欢的东西吃,遇见牛头马面来找我喝酒,他看我们尽兴,也高兴的嗷嗷喊叫。小东西一兴奋,就扯了嗓门尖叫。崔判官有根好烟袋,就是我手里这个,小东西偷来送我,崔老鬼虽然心疼,也不好意思索要。我原不会抽烟,但是儿子既然送我烟枪,不抽两口对不起孩子,我便开始学抽烟,你们知道,老蝎子我最怕烟火,只抽一口,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昏睡了两天,气得我肚子疼,我可不愿意因为这个丢失脸面,便和烟袋较起劲,我发毒誓,即使晕死,也要学会抽烟,时间长了,烟和酒一起,成了我生活中离不开的两件物事。我抽烟,小东西专注的用纸媒给我点火,看我喷烟圈,我教他抽烟,他也学的像模像样。每天我们坐在城门口,看着来往的鬼魂,我教他一个一个评价:‘这个是该下油锅的。’他就喊,‘下油锅。’‘那个是该上刀山的。’他就喊‘上刀山。’”
杵天舞手巧,会做很多样的玩具,小东西喜欢,杵天舞把玩具送他前,一定要问“喊我什么?”“大爷。”“不对,再想?”“好大爷!”“也不对,”杵天舞说,“喊我亲爹。”小东西便说:“喊我亲爹。”牛头马面路过,听见了,笑疼了肚皮,杵天舞扭他脸蛋。“狗日的,占我便宜!”因为杵天舞常和牛头马面一起喝酒,小东西和牛头马面厮混得也熟悉。牛头马面同样的训练他说怪话。牛头向他一瞪大眼,小东西立刻仰头举起小手,说:“要媳妇!”“要媳妇做什么?”“要媳妇,吃咪咪。”“要几个媳妇?”他摆弄着数着小手指,举起两把手:“要八个。”“真笨蛋。”牛头说,“那是十个。媳妇给谁睡?”“给爹爹睡。”“你娘给谁睡?”“你娘给小和尚睡。”小鬼头不会转换你我称谓,因此闹了许多笑话,让杵天舞和牛头马面狂笑不已。
“再好的孩子也让你教坏。”翔宇撇嘴说。
“你懂的狗屁好坏?”杵天舞向翔宇瞪起小眼,“无拘无束开心最好。男孩子,本来就该像棵野草,风里生风里长,小东西对我脾胃,我变了法子逗他开心。他每天来我这里,骑在我脖子上看我赌钱,赢了钱,他开心的咧嘴大笑,张开布袋,听铜板落在袋里的叮当声,输了钱,小东西却不愿意往外掏,我说愿赌服输,输给他们的钱,给他们吧。他不听,小鬼们骂我赢起输不起,我说我没有办法,儿子不愿意给。一次,一个小鬼赢了钱却拿不到,便去小东西手里抢,小家伙哇哇哭,我一掌拍去,那小鬼跌出去几个筋斗,我不是在乎钱,我在乎的是他欺负我孩子!我们爷俩慢慢地,形影不离了。所以,虽然回家来,可是离开了他,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再见到,心里也怪空的。”
“他叫什么名字?”翔宇问。
“原来叫崔子美,我给他改名叫崔子雄。”
“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家伙,居然也有柔情。”信天游嘲笑杵天舞道,“曾经祸害童男童女无数,我相信狗改不了吃屎的。你只是看见崔子雄白白嫩嫩,早晚也是你的口中美食。”
“随你说吧。”杵天舞道,“年纪大了,平和的日子呆久了,以前的好斗好勇之心,淡了许多。反正想起这个儿子,心里总觉得有股细细的水流过,硬不起心肠。”
“老崔甘心让子雄做你的儿子?”
“那个老砍头的,才不愿意!他公务繁忙,没有时间心疼儿子,整天板着脸,孩子也不喜欢。有时候他骑了马外出,路过城门,见孩子和我玩,他吃醋,招呼子雄,子雄高兴骑大马,就撇了我跟他走,我向孩子喊:‘娇儿啊,那是你的后爹,他要是欺负你,回来告诉老子,老子拧了他的脑壳给你做尿壶。’哈――痛快痛快嘴吧。唉――”杵天舞长叹一声,“过去事情,不提了,喝酒喝酒!眼看战事将起,以后事,谁知道会怎么样。”
“孩子娘也放心子雄?”
“他们两口子,一个忙鬼事,一个忙麻将。老崔不晓得如何娶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娇娘,疼爱的很。只是他鬼事太多,小娘们寂寞无聊,迷恋上了麻将。冥府中但凡问起崔夫人,回答一概是在摸麻将。崔判官也由着她,小娘皮一次来城门口,看到我,瞧了一眼。我喊她:‘老姊妹,过来陪哥哥喝一盅。’她摇摇头道:‘我从不喝酒,太浪费时间。’‘浪费什么时间?’我不解,问她。‘有喝酒的时间,都能胡两把牌了。’
“她模样真的很俊?”孟姑问。
“你久在鬼界,应当知道。”杵天舞说,“不是一般的漂亮,看一眼,就忘不掉。”
“听到过她的不少故事,但我不去冥府,所以没有见过。“
“绝世美女,而且自在洒脱,不拘小节,她那天上身裹了一片红肚兜,下面一件拖地长裙,别有一番风情。老子见了她一面,也挺心向往的。哈――”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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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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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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