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似乎随着这次事故后的大力查惩变得稳定下来了。至少表面上如此,包括星研院在内的很多科研机构也开始逐渐恢复往日的运转。但白啾却觉得在这平稳运作之下的波涛暗涌一直没有停歇过——证据是某人一直没有闲下来。
直到这个漫长的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白啾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致电——是骆安年发来的。
“冒昧打扰了,白小姐。”
骆安年开口。他似乎坐在办公室里,但桌子上堆满了文件,身后也都放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和纸箱。
“因为在收拾东西,所以看起来有些乱。”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解释了一句。
“如你所见,下周我便会离开弈市了。”他顿了一下加了一句,“以及离开联邦。”
白啾这才想起来,貌似帝国人员的最后遣返期确实快到了。
自从在医院看到他与柳筱筱分手之后,她已经有太久没有见到过骆安年了,连偶尔零碎的消息也是从池汐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所以现在直到他提起这件事,她才想起这回事。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骆安年少有的露出犹豫的神情,在白啾不解的眼神下最终艰难的开口,“我有些事想要同白小姐一叙,所以明晚可以请你和你的鲛人一起吃饭吗?”
说实话,语气这么客气的骆安年让白啾有点不太适应。
他们虽然接触的不多,但骆安年这人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可以弃之不顾,这么自我、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可能会谦逊有礼的说话呢。
但她很快就想清了里面的缘由:恐怕在联邦宣布遣返的硬性要求之后,即使一直强硬如骆安年,恐怕也开始碰壁了。所以现在才会在必要的时候,改变一下说话习惯。
想到这,白啾不由的在心中感慨,这个人真的很现实了。
白啾摇摇头:“家中鲛人最近很忙,不一定有时间。有什么事,骆先生现在同我说就好。”
她看了看时间:“不方便?”
“……”
骆安年叹了一口气。他早想到白啾会冷热不吃,但没想到这么坚决。
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一旦离开联邦,再想调查想知道的事,无疑难上加难。所以他必须说动白啾…最主要的是她的那个鲛人见一面。
“不是不方便。只是道别的话,坐下来慢慢聊岂不是更好,何况…”
就在他快速的思考着要用什么方式说动白啾的时候,听到她开口:
“那么就骆先生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我想,从某些方面来说,坦诚才是最好的诚意。”
白啾淡淡的说。
她才不信什么想道别的鬼话,他们又不是朋友。如果是一般的事情请她就就算了,还特意提到了池魑,绝对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人真是即使面上装的再有礼,骨子里还是两句话离不了算计。
骆安年沉默了一瞬。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狼狈。
但白啾的难搞定是意料之中的,所以他权衡再三,才慢慢说起原委:“我从资料中得知,白小姐的鲛人有一位姐姐。不怕见笑,前些日子,我曾经非常迫切的想要领养她。
但人算不如天算,不久之前海洋馆中发生了不可预期的灾难事件,让这一切都被搅乱了。联邦突然要求我们所有人员都返回帝国,这让本来顺利进行中的领养手续无法再办下去了。”
白啾点点头,这些她其实都是知道的。
他苦笑了一下,摊摊手:“这些本来我准备回国后再想想办法。但随着遣返期的临近,她最近甚至不愿意见我了,我去了海洋馆很多次都被拒绝了。我想依她的性格,应该是太过敏感,怕触景生情。所以干脆不愿见面。”
“……”
知道实情的白啾低头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想从我的鲛人这里…牵线?”白啾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怪不得要她带着池魑。
“实在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骆安年这句话说得格外真切。大概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白啾了然。
如果是个人类,依骆安年的性格怎么都有办法找到人。但是个鲛人就麻烦了,因为大堆的法令法规在,就算他有百般本领,也不能强迫鲛人做什么。更不可能去堵人。
最主要的是,如果不是这样,估计他也不愿意开这个口。
“我有非常重要的问题要问她。哪怕只是再见一面。”
他急切的说:“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希望白小姐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只要能再见一面,我愿意帮白小姐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能让骆安年这么谨慎、计较颇多的人说出这种话,看来池汐在他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低。白啾装作很烦恼:
“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但这个事,我得问问家里的鲛人愿不愿意做这个中间人。我想,如骆先生,应该能理解我这样做的原因。在这方面我们都是一样的,是会尊重鲛人意愿的那类人对吗?”
骆安年哑然。
半响他低声说:“是的。”
白啾点点头:“所以等我得询问一下。我会尽快答复你的。”
骆安年有些不甘心,他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想到自己确实有和白啾表达过这种想法。其实他并不相信白啾真的能有多尊重鲛人的意愿,但这既然是推脱之词的话,与其说太多,不如趁机给白啾留个好印象,说不定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这大概就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骆安年只觉得这些日子是他这辈子少有的窝囊——连见个鲛人都要想尽办法,拉下脸去求人,就这还要看人脸色。
“好的。那么我静候回复了。”
他笑了笑,然后在对方挂掉影像之后迅速收起了笑容。
窗外吹来一阵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其中最上面的一张在冷风中缓缓飘下来落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上面‘遣返’‘限时令’之类的字样,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猛地把桌上的文件都挥落在地…
…
“骆安年想要见池汐?”
难得回家吃饭的池魑愣了一下:“这事我确实不知道。”
他皱眉:“你等一下,我问问她怎么回事。”
他说着就拨通了对方。白啾来不及阻止,只好跟着他起身往客厅走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一个满脸敷着面膜的鲛人很快出现在眼前。
“……”
白啾跟出来的脚步顿了一下,鲛人也需要补水吗?
“大佬,拜托这么晚了,又双叒叕怎么了?”对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翻着白眼问。
“你和骆安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直拖着他没问题吗?”池魑开门见山的问。他冷冷的说,“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为什么骆安年都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啊这…”
池汐显然没想到居然是这事,吓得晃了一下脑袋,脸上的黄瓜片立刻唰唰的掉了两片。
“他尼玛怎么这么烦!!”
像是终于受不了一样,她气的顾不上黄瓜片就抱怨起来:“我快被烦死了。这才躲进海洋馆了,才三天啊啊啊啊啊啊草,他怎么又来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领养的事必然落空了,这已经是定铁板的事情了,为什么还来烦我啊!”
“我演戏都演累了。我换了那么多领养人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啊啊啊啊!!我真是日了狗了,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明天我就去给他一刀!”
等她发泄似的说完,白啾才斟酌着开口:
“也许,他…对的你的重视,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深。”
池魑盯着池汐冷笑了一声。
“我真不知道,”立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池汐有点慌,赶紧解释,“卧槽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念啊!!如果我知道,肯定早解决了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拖成这样嘛…”
她越说越小声:“鬼知道他怎么就和鬼上身了一样,认定我不放啊。你特么连那次出海…都知道,你还有啥不知道的。我是真的没印象见过他啊!”
白啾眨了眨眼,这么看池汐本人似乎是真的对这事毫不知情。她犹豫了一下问:
“那么这个饭局我们去吗?”
“不去!”“去。”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
“你的反对无效。”池魑看着池汐冷笑着说,“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们就一起去把这件事弄的明明白白,帮你收拾这感情上的烂摊子。”
大概他的表情太凶恶,池汐忍不住畏缩了一下。
“好,好嘛...”
她撇了撇嘴说。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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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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