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安沫莜就让良衣搬了个小锅放在屋里的火炉上炖上了莲子银耳羹。一直熬到晚上,天一抹黑,她就抱了个手炉与良衣围坐在了火炉旁盛了一小碗,慢慢吃着。水月推门而入,带着寒风卷进屋里。安沫莜赶紧叫他把门关上。
“这是在干吗?”水月笑道,知道她怕冷,还从未见她这么老实的守在炉子边上。
“给你们开小灶啊。”安沫莜伸手接过良衣递来的白底墨色花纹的瓷碗盛了一碗放上调羹再递给坐到身旁的水月。
“我不吃这东西,甜的。”水月不喜甜食,看着银耳羹皱了皱鼻子,不接瓷碗。
“今天不吃了这碗,我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了。”安沫莜一面抓过水月的手,一面将碗放进他手里。
水月的桃花眼眯起来了,看着那碗羹,仿佛看着某种最为可怕的东西。再看安沫莜脸上的笑带着一分诡异,似看清他眼中神色,脸上的笑容越发欢畅。
“小主,我家姑娘可是熬了一天了,着实吃点吧。”良衣自觉的应该帮自己的主子说话。
“良衣,用不用姑娘我给你修修舌头。”安沫莜斜斜的扫了一眼良衣,良衣立即噤声。
水月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碗似有千斤重量。屏住呼吸,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浅浅的尝了一口。呃,味道好像是不一样。
“好喝吧?”安沫莜笑得和蔼可亲。要不是知道她不会使药,他便要怀疑她是不是在羹里下了什么药了。
“恩,味道还不赖。”水月点点头,又吃了一勺,这回不似刚开那么痛苦的表情了。
“呵呵。我对自己的厨艺相当有自信。”安沫莜像孔雀开屏般骄傲的扬起了头。“暗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恩,他有事要晚点。”水月吃着羹,含糊的说着。安沫莜并未在意。
“姑娘。”采惜在屋外敲门。良衣赶紧起身开了门。进了屋子采惜见了水月一福,“给小主请安。”水月点了点头,她才继续道:“大人回府了,差我来请姑娘过去。”
“去请大人过来,就说我有好东西送给他。”安沫莜嬉笑着吩咐采惜。采惜点点头又福了一下转身离开。
“息,我一直有个问题。”安沫莜坐在小凳上,抱着双膝脸上满是疑惑的神色。
“说。”水月喝完一碗,自己动手又盛了一碗。
“为什么墨宛里的佣人几乎都是女的?”
“呃!?也不是啊。”水月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个问题,笑了。“侍从是不允许进入内宛的。对了,好像你从来没出过内宛,上次被长老谴到偏院的屋子也没有出内宛,你没见到罢了。门头,外宛,马厩,厨房,都有男的。”
安沫莜只觉得一头黑线,一颗大大的冷汗挂在脑袋上。真是憋久了,居然问这么弱智的问题。水月呵呵的笑着,采惜推了门,墨轩跨了进来就看见一脸懊恼的安沫莜和笑得柔情似水的水月。
“怎么这副表情?”
“大人。”水月头一偏,笑得更加灿烂。“莜儿问我,府里为什么没有……”安沫莜伸手一抬碗堵住了水月的嘴。献宝一般端给墨轩一碗银耳羹。
“我熬的。”
墨轩惊讶的接过碗,尝了尝,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有这般本事。”安沫莜嘴角含笑。
水月吃完便推说困了,出了屋子。良衣收拾了一番去了外间守着。墨轩坐于桌前查阅着文件,安沫莜抽了本书靠躺在软塌上随意翻看。安静的屋中只有两人翻阅纸张的声音。熏炉缭缭青烟,淡淡的香气中,安沫莜嘴角含笑,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幸福。没有牵绊,却彼此做伴,没有纠结,却彼此相守。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墨轩微笑着放下手中的笔,走到软塌前抱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
“你以前觉得孤独吗?”安沫莜没头脑的问了一句,墨轩愣了一下,转而脸上的表情柔柔的。
“或许有吧。”棱模两可的回答。
“诡辩!”安沫莜撅着嘴不满意他的回答。
“呵呵。”墨轩舒展的眉头看得安沫莜心里的暖意油然而生。
“真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开心下去。”
墨轩闻言不由得拥紧了她的身子。
“忙完了?”安沫莜抬起头看着他温润的眸子,柔声问。
“恩,差不多了。”墨轩轻轻点头。
“等着。”安沫莜从他怀里下来,未穿鞋就跑了出去,叮玲咣啷一阵响声之后,她小心的端着一盘茶具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墨轩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看样子又是什么新鲜玩意。
“看着。”安沫莜摆放好茶具,夹了几块烧红的木炭放进茶具边上的小炉子里。然后从一个水罐里盛了一些水倒里茶壶,将茶壶放在小炉子上又开始忙活别的。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且熟练,手腕一起一落恰到好处,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她将梅花、桂花、茉莉花等蓓蕾数枚直接与末茶同置碗中,热茶水气蒸腾,使茶汤催花绽放,既观花开美景,又嗅花香、茶香。色、味同时享用,美不胜收。看得墨轩又惊又奇。
“请大人品尝。”在安沫莜很是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将茶端给墨轩的时候,他竟然有些不忍去碰那碗茶。安沫莜歪着头看着墨轩,不明白他为什么盯着茶碗一动不动。“怎么了?”
“没什么,太美,失了神。”墨轩回了神,淡淡的笑道,“你何时去过宁国?”
“宁国?听说过,没去过。”安沫莜不解他这问有何意。
“这不是宁国有名的功夫茶吗?”墨轩微微抬眸,端起茶碗含了一小口。回味良久才慢慢让它滑入喉中。
“功夫茶并不是宁国才有呀,呵呵。”安沫莜失笑道。以前在家里就有一套齐全的茶具。最初只是好奇功夫茶到底好在哪儿。那会儿只有十来岁的自己哪会品什么茶,最终只是爱上了泡茶的过程。不管心里有什么胡乱的想法,一壶茶下来,总能静下心来。品茶道,确实跟论佛经一般,也可修身养性。
“我很好奇,到底什么水土能养育出你这样七窍玲珑心的女子。”墨轩笑着,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满是溺爱。
“很平凡的地方。”安沫莜痴痴的笑着,端起自己那碗茶,慢慢饮下。还是墨宛的花好,芬芳扑鼻,不似那个被污染过重的天空,总有股别的味道。
夜空静寂,再过几日,春天就该到了。
也不知从哪日开始,水月天天缠着安沫莜,从吃饭到睡觉,从看书到写字。几乎如影随形,黏人得紧。前次差点闯了她沐浴的房门。那诡异的黑影又出现过几次,直接导致他接近寸步不离的境界。
“哼,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墨轩得知后在与安沫莜站在荷花池边下的唯一一句评语。口气相当不悦。安沫莜听见他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一串清脆的笑声顿时充盈整个院子。
池塘内的荷花才刚刚打了花骨朵,含苞待放,别有风致。夏天,就这么慢慢走近了。
“大人。”楼先生一身紧身青衣恭敬的弯腰立于十步之遥,手里拿着一张大红的帖子。墨轩微微侧身,问道:“何事?”
“宫中来话,下个月初八进宫赴宴。”楼先生挺直的腰线一板一眼,毫不含糊。
“初八?”墨轩嘴角勾起丝丝笑意,似嘲似冷。楼先生冷硬的面容线条分明,安沫莜有时怀疑他是否还能有别的表情。“好日子。你先下去吧。”楼先生礼了一下,径直退了出去。
“什么好日子?”好奇心是女人的通病,特别是对水瓶座的人而言。
“皇上选妃与当朝宰相的女儿的生辰是同一天。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墨轩笑着,嘲弄的意味更浓。
“选妃?”安沫莜兴致勃勃地扬起头,看着随风轻摆的柳叶仿佛看见了美女般傻笑。
“想凑热闹?”墨轩偏了头看着安沫莜。背负双手,立在池边,微微的风吹着他的衣摆,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宛若仙人。
“嘿嘿。”安沫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尖。现在府里上下都知道她喜欢看美人。就因为她一次看着在落日余晖下静立的水月流了口水,丢大人了。
“明儿让息陪你去宫里转转,知道你喜欢看美人。让他带你去看看宫里的女官怎么训练那些个女子的,也让你长长见识。”墨轩坐回凉亭的石桌前,伸手端了茶盏,掀了茶盖吹开漂浮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缓缓道:“宫里毕竟是国家重地,你也别太随性了。”
“保证!”安沫莜喜上眉梢,拍着胸脯喊道。墨轩的目光随着她的手落在她胸前。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胸前,耳根子微微泛红,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呵呵,想歪了不是。”墨轩低沉地笑声引得安沫莜做了个鬼脸来转移自己的尴尬。
一道黑色的身影几个起落停在墨轩身侧。安沫莜侧目,原来是暗月。自打她不再练习那些咒文和繁复的招式就许久不见他了,不知道又被派去忙活什么事情。
“大人。”暗月就地一拜,墨轩点点头,站起身嘱咐她说:“再坐会儿就回屋,晚上露水重。”见她点头,转身想书房走去。暗月跟着他的步伐的同时扭头冲她眨了眨眼睛。
她咧开嘴笑了。
深宫美女,应该很养眼吧。好奇心促使着她兴奋得恨不能马上进宫。不过有些人和物一定要近而远之。比如,那某某某!
“哈哈,看,找到了。”安沫莜与水月此刻正趴在不知哪个宫殿个的房顶上看着一排排美貌的女子陆陆续续从一个偏门走出,进入另一道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安沫莜一下想到了《诗经》里的句子。诶,那些女子虽都穿着样式简单的淡绿色宫装,长长的裙摆及地,可一阵风吹过,空气中飘荡着阵阵脂粉香气,眼花缭乱……
“莜儿,自打你恢复了就没老实过一天。”水月慵懒地支着脑袋斜靠在房梁上笑着说。
“嘻嘻,还不都是你惯的。”安沫莜笑着打趣道,伸伸脖子看着地上的莺莺燕燕问他。“这些女孩中只能有一个成为妃子?”
“嗯,万里挑一。”水月眼皮也未抬一下。那些个胭脂俗粉根本就不能入他的眼。在房梁上晒晒太阳真是惬意的事情。他的命就是比劳累的暗月强多了,这还得多亏了他亲爱的莜儿。莜儿!?水月倏然睁开双眼,原本应该在他身侧看美女的安沫莜已然不知去向。“莜儿?!”他四下探望,只见一个粉色的身影飘进一道殿门。他心中松一口气,只要丢了真不知道大人会不会扒了他的皮。当下足尖一点,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这个丫头,越发顽皮了。
“你在做什么?”安沫莜坐在靠墙的树杈上看着眼前梳着两个小髻,面容清秀温柔的女子。她方才慌张的一路小跑过来,就在这个墙根拨弄着什么。
“啊?!”女子显然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一声惊呼后,一手捂胸,一手捂嘴。惊慌失措地盯着她。
“我没恶意。”安沫莜刚想上前安慰一下,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一把抓起女子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肢,跃上枝繁叶茂的树杈上藏了起来。
一名貌似太监的领头人带着几名侍卫从树下经过,粗略的搜寻了一番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待他们走远,安沫莜才带着女子下树。脚刚粘地,女子扑通一下就对着她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嘴里小声喊着:“求求姑娘救救我……”
“怎么回事?”女人那所谓的正义感开始作祟,扶她不起,安沫莜只有蹲下身子看着她。
“奴家本是元宁王府伺候大小姐跟前的丫鬟。年初由大夫人婚配府中园丁,谁知选妃榜文一出,小姐不满大人安排,当夜离家出走。二夫人给王爷出主意,对外称大小姐得了痘症,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我就这样顶了小姐,坐上了进宫的轿子。可是……可是……”女子语速极快,说道此犹豫了好几次,一张白净的脸憋的通红,安沫莜也没有催她,等了许久她才继续道:“可是,奴家已不是完璧。”
不是完璧,这玩笑有点开大发了。送一个不是完璧的女子当妃子,要被知道了,呵呵,会很热闹啊。
女子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我一个小小的丫鬟,岂能斗得过宫里这些达官贵人。”
安沫莜轻叹一声,抽出手帕递给她,“你叫什么名字?”
“兰馨。”兰馨低眉顺耳地回答道。
“你……”安沫莜刚想继续问,水月倏一下蹿到跟前,沉着脸抓住她的手臂,“莜儿,你怎么可以乱跑。”
“我错了!”安沫莜迅速认错。一脸讨好的哄着水月,直到他脸色好转才敢继续说:“息,帮我把她送出宫吧。”
“不行。”水月一口回绝。
“为什么?”安沫莜不依了。
“她来历不明,就凭她空口白话你就信了她?要是出一点岔子,后果不堪设想。”水月冷着脸,目光如一座冰山直压跪在地上的兰馨。
“她说的都是实话。”安沫莜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整以好瑕的道。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水月疑惑的看着她。
“别忘了我是谁噢,呵呵。”安沫莜忽然笑了。水月怔了怔,同意了她的要求。澜凕珠,有些日子没有提及,似乎已经将它遗忘了。
安沫莜与兰馨互换了衣服,水月敲昏了兰馨嘱咐她不要乱跑,带着兰馨隐匿了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沫兮的安静不静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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