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英雄传

　　引子

　　徐州，一座历史久远，充满着传奇故事、弥漫了战火硝烟的城市。古语有云：九里山下摆战场，儿童拾得旧刀枪，九里山因山势绵延九里得名，如一道屏障，拱卫在徐州北部。山多石而少树木，平缓而不峻峭，有登临凭吊怀古者，细心在山石间寻觅，运气好时，能捡到一块粗糙状如手斧的石头，却无从考证是自然形成或人工打磨，往往扫兴而归，慨叹看景不如听景，所谓古战场云云，不过乱石岗子而已。

　　九里山静默着。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彭祖在这里歇过脚，刘邦于此处驻过马，淮海战役的枪炮声犹然在耳，太多的故事，如山间之石，既可信手拈来，又似无从说起，他如一位饱经世事的智者，宽厚，包容，一任毁誉，超然从容。

　　忽有一日，隆隆炮声又起，当地政府劈山开路，重修古战场。炮声把一位老人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正立在九里山前铜沛路上，等待开往淮北去的班车，这时抬起迷茫的眼睛，向山上望去，烟尘冲天，山石哗啦啦滚落。山头已经劈下一半，碎裂的山体，如开膛的猪羊，又似华服破了一个大洞，好不难看。

　　老人名叫高茂田，淮北丁里村人，儿子高飞远在徐州工作，前些天做下一件不地道的事情，丢尽茂田脸面，老婆责令他来徐州痛骂高飞远，不想孩子大了，不服管教，他未但能够说服儿子，反而被儿子抢白一通，心里有气，不顾天色已晚和儿子的苦苦挽留，执意要回村去。

　　高飞远在淮北读高中时候，高茂田送学费，逛过淮北，淮北很小，一个高音喇叭播报新闻，全城都听得到。高飞远考上大学，毕业后，分配在江苏徐州。高茂田劝儿子回安徽，高飞远说：“还有比安徽比淮北更贫穷更落后的地方吗？穷山恶水，泼妇刁民。好容易出来了，我还回去？”茂田骂他忘本，但心里认可儿子的选择。高飞远结婚前，茂田去了趟徐州，徐州高楼林立，道路纵横交错，他在市区转向迷了路。这是件让人笑话的事情，高茂田和老婆也没好意思讲。搁在淮北，闭着眼也迷不了的，这恰说明徐州比淮北的繁华和大气，心里升腾起对徐州的敬畏来。爱儿子，也喜欢上了徐州，回村把徐州把儿子吹嘘不已。接下来高飞远入党提干，娶了城里女子，在乡邻羡慕的眼神里，茂田很满足。

　　淮北地区也有绵延的山丘，称作“相山”，丁里村就位于相山脚下，一个百十来户人家的村庄。高飞远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老人们现在还记得当年他豆芽一般瘦弱的身板，每天背了书包，低了头默默来去。高飞远自小聪慧且勤奋好学，不喜与其他孩子打闹玩耍，即使下锅屋帮娘烧饭，也握了书本，映着灶里的火光读书。高飞远出息了，只可惜他在徐州不在淮北。大家包括茂田常因此遗憾，要是他在安徽在淮北多好。村人相信高飞远是个能上天摘星星的神话，是个能办大事能够庇佑乡邻的能人。

　　村长高茂盛，高飞远的族叔，他给高飞远创造过一次表现机会，可惜高飞远没珍惜，自己把神话打破了。

　　一周前，高村长带村委会几位领导去徐州旅游，动身前，找到高茂田，询问高飞远单位电话和家庭住址，高茂田爽快的提供了有关信息。村领导兴致勃勃上路，憧憬着饱览徐州风情品尝徐州美食。高茂田对领导们的徐州行也充满期待，村长奔儿子去，这是长面子的事情，他想象着茂盛吃饱喝足，回村伸大拇指夸奖：讲究！茂田讲究！孩子讲究！心里乐开了花！

　　村领导们远远的观赏了云龙山，比相山高大些；游览了云龙湖，无非蓝旺旺一片水；龟山汉墓也罢了，山里掏个墓道而已。时已近午，大家惦记着高飞远和徐州的美食。在一个电话亭，拨了飞远单位电话，没有人接听。便一路打听着去家，走了好长的路，刘会计胖，累出了汗，说：“吃这个狗日儿子一顿饭可真难。”“待会儿让飞远敬你酒！”高村长打趣道。终于找到家门，敲门，屋里有女人问:

　　“谁？”

　　“我。”

　　“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

　　“天上掉大爷了。”女人嘟嘟囔囔向高飞远说，门开了，飞远很惊讶也很高兴的样子，“是叔诶！快进来吧。”

　　一行人进门，客厅顿觉狭窄。飞远媳妇端饭碗去了卧室，并顺手带上房门。家里没有预备很多凳子，大家有站有坐，屋子不大，收拾的倒干净。饭桌上，一碟咸菜，一碗面条吃剩一半。众人有夸房间好的，有嫌房间小的。

　　“叔们来徐州有事吗？”

　　“没事，玩。”

　　高飞远没有敬烟，大伙自己掏烟抽，飞远赶忙道歉，他不会抽烟，家里就没有存货。“叔们吃饭了吗？”寒暄几句，高飞远问道。高村长不自然笑笑，高飞远看出他们没有吃，于是就有了以后在丁里村广为流传的高飞远的一句经典语录：“那过来一块吃吧！”

　　就他妈的半碗面条，还一块吃吧！在以后许多的时候许多的地点，高村长都要把这句话讲给人听，大家每每听得笑弯腰。村里人吃饭，喜欢端饭碗当街吃，见人都客气相让说“吃吧！”那以后，大家改了口，敲着空碗，说：“过来一块吃吧！”

　　村领导是很有面子的人，被当作讨饭的，自尊心颇受打击。遭此尴尬，可想他们对茂田的嘲讽！茂田颜面尽扫，儿子成了笑料，成了他的耻辱。大家彻底颠覆了对高飞远的评价，当着茂田，奚落高飞远不地道，背地里有更恶毒的：无情无义，结婚三四年没有生娃，活该断子绝孙。

　　儿子不是这样小气或者不懂礼数的人，茂田老汉想，你是拿工资的城市人，国家干部，见过世面的，哪里差那一顿饭钱？何况还是乡亲加长辈！再说村长也不在乎一顿饭，要的是个脸面。高飞远忘了本，看不起农村人了。连着几天，高茂田没脸出屋，老婆向着徐州方向，跳着脚地骂，茂田觉得有必要去趟徐州，当面问儿子究竟，希望儿子有一个圆满的交代。中国百姓一贯爱官如子，官员们的无聊无趣无知无能无耻，早已深入民心，为百姓们所知所习惯所能容忍，如果高飞远有恰当理由，村人会原谅他的，茂田不希望儿子自绝于丁里。

　　早间动身时候，天上阴云密布，零星飘着雪，车到徐州，地下已是白茫茫。北风呼啸，雪如扯絮，一阵紧比一阵。在单位找到儿子，高飞远有了单独的办公室。房间里温暖如春，谈几句，茂田感觉儿子堕落的程度，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儿子忙着接电话，看文件，心不在焉应付着老爹的质问。末了不耐烦起来：“多大事儿！巴巴赶来就为了吃我一顿？我要忙死了，知道吗？那天我喝了面条，要赶下午会议，我能跟你们有时间？”“你一句客气话都不会说？”“我不想玩虚的。”飞远道，“满脑子都是工作，没有时间陪他们。”高茂田不想在单位和儿子动高声，儿子扔给他二百块钱，让他回去补请村干部，高茂田把那钱摔在地上，这孩子瞎了，他想。瞎的不能再瞎了，日你娘！

　　他赶上回淮北最后一班车，满车十来个人，他的心比车厢还要空落。风从车窗缝隙间吹进来，把身子抱成了团依然抵不住彻骨的冷。这孩子瞎了，他还在想，回去怎么和他娘讲呢。风雪很大，车行很慢，从出市区，司机就骂个不停，骂老天下雪，骂领导安排他值末班，骂乘客没事往徐州跑。司机身后，坐一位婆婆，揽着一个小妹，晕的颠三倒四，她不住央告司机和售票员提醒她到黄楼下车。婆婆不时的用衣袖揩拭车窗，脸贴着玻璃向外看，天已大黑，什么也看不真，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巴掌大地方，司机的脸比天色还要阴沉黑暗，和售票员唠叨着单位领导的*。“下车吧。”他忽然停下车向婆婆说。

　　“到黄楼了？”

　　“到萧县了。”

　　“哎呀！过了好几里地了！”

　　“这鬼天气，谁能看清地方。赶紧的，我们还要赶路。”

　　老婆婆拽了小妹，站在车门口犹豫着，风卷雪打进来，售票员连声催促，娘俩下了车，车门咣当关上，听见老人喊声里带着哭腔：“天老爷，这往哪――”声音被风声淹没。车发动了，继续行驶。

　　“停下！”高茂田站起来，冲司机喊道。

　　“下车你不早言语一声，”司机说。

　　“我不下车。你把一老一少扔荒野地里，咋办？”

　　“谁管那么多。”

　　“放屁！”茂田喝道，“你把人拉过了站，不关你事？这样的天，她们摸不着路，要出事的，你不怕？”司机知道老汉不是危言耸听，后怕起来。“那怎么办?”“拐回去，送他们到家。”高茂田斩钉截铁道。

　　司机向其他乘客看一眼，希望得到声援，这样的天，大家都想早早回家，不愿意耽搁时间，出乎意料，没人表示反对，他调转车头，返回去。老人和孩子还站在原地，售票员喊她们，老人上了车就跪倒给司机磕头。

　　把老婆婆送到了家，一车人都为做了善事心安，车上气氛也好了许多，司机不再骂人，还给高茂田敬烟。到丁里站，雪停了，路上的积雪没了脚，雪光映照下，道路树木都能分辨得清。下了公路还要走五里才到村，一路静悄悄，只有他踏雪的沙沙声。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前，高茂田停下，拐过山脚，就望见村子了。一路走的急，出了汗，全身暖融融的。他在槐树根上撒了泡尿，厚厚的雪，给他尿冲了黑黑一个洞。

　　接着走路，脚步慢了些。和儿子见面的情景又浮上脑海，这一趟下徐州，去的毫无意义，小畜生变了。茂田生有三个儿子，高飞远最小，原来觉得，靠了老儿，自己后半生就有了依靠，现在看来未必。高飞远出息归出息，但不属于孝顺那一类。离家这么近，一年难得回来一次，结婚五年，从没说过让爹娘去他那里住几天享福，平时信件也没有。这个儿子，给他带来的只是虚名，现在，这个虚名也不存在了。

　　这么走着想着，抬头，面前赫然是那棵歪脖子洋槐树。不对啊！高茂田一惊，心底冒出寒意。刚刚从这里走过的！树根处，他撒尿浇出的洞清晰可见，去村就这一条道，怎么会兜圈子呢？可是见了鬼，他啐一口，大声咳嗽两下，心中有些慌乱。

　　再次迈步向村去，专注的走路，他留心观察，就在走出老槐树几百米的地方，看到了自己折回去的脚印。不过这个回头路走的奇怪，他原是走在路中间，折返时候，连个弧度也没有，几乎是向后转，踩着来时脚印返回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他想，气晕了，心下释然，太熟悉的路，哪能走错。这么想着，走着，抬头看，又到那棵槐树跟前。

　　问题严重，他想。撞鬼了。周遭静寂，全身感到麻酥酥的，头发悄然立起来，飕飕冒凉气。别乱了方寸，他告诫自己。儿子下午说什么来着？多大事儿？对，多大事儿！

　　抽颗烟再说。

　　他点了烟，抽一大口，并不熄灭火机，把火头调到最大，火苗蹿上老高，四处摇了摇，壮胆且示威。歪脖子洋槐树一侧是山坡，他向山坡上走，去高处瞧瞧村子所在。走几十步，有一块平整的山石，他常在这块大青石上落脚，春天靠了它休息，秋天躺了它睡觉。他把石头上的雪拨开，坐下，又接上一支烟。

　　听老人说，遇到这种事情，拿一张钞票扔出去，就可消灾。茂田是个倔脾气，不信邪，口袋里有钱，但不想这么做。“来吧鬼，”他喊道，“我可不怕你。”他掏出一张十元票子，在空中晃了晃，“老子有钱，不给你，耗着吧，熬死你。”不信天不会亮，等鸡叫时候见分晓，老子倒要看看鬼是什么模样。他向村子方向瞧去，灰蒙蒙，看不到什么。白天的时候，从这里能看到家门。

　　这时他似乎听到有人向这边来。分不清从哪个方位过来，但他确定听到了脚步声，他把身子伏矮些，恩，老槐树旁有一人，像是地下冒出来的，个头有他一个半高，体重少说是他两倍，头颅硕大，长如马脸。高茂田心里丝丝冒着凉气，他感觉手在微微发抖。“你也快走两步呗，我都等你一个时辰了。”槐树下的人忽然开口说话，另一个一样高大的身影晃晃地出现了。

　　“马上就到。”

　　“还马上，‘牛上’吧！慢慢腾腾，松松垮垮，急人。”

　　“又不赶着投胎，急什么，何况你也不是人。”

　　“真想投胎去，也好摆脱掉你。”

　　高茂田心底慌了，后来者脑袋上有两个弯角，这可不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吗？阴间索命的鬼差！牛头扛着铁叉，叉上铁环叮当作响，铁叉上还挂着一个小小包袱。牛头没再说话，嘴里嚼着东西。

　　“喝口汤你也倒腾出来重嚼一遍，麻烦不。”马面说。

　　“闲着也是闲着。”

　　“我知道你是怕吃少了，所以囫囵吞枣没命海塞一气！你不妨学学凡间的人，嚼块口香糖，有个清新口气。我现在怕和你说话，你嘴里那味儿，把我熏晕了。”马面道。

　　“那我们就少说话。我还嫌你话稠哩。”

　　“你不说话，我不吭声，还不闷死了。”

　　“闷不死。”

　　“孟婆的汤越来越不成话，难喝。”停了一停，马面忍不住又找话说。

　　“我不觉着难喝。”

　　“你只是旧情不忘，替她圆场而已，她的屁也是香的。”

　　“原是。”

　　“就这出息，没点刚强，怨不得她讨厌你。”马面鄙夷说道。

　　“她不讨厌我。”

　　“除了孟姑，你们的生分，没有别的原因？我感觉她对你缺乏感情，所以你也不要老放不下她，我们哥俩这么厮混，也挺好的。”

　　“你不懂有女人的好处。”

　　“切！不就那点事吗！你那个老婆，你那个女儿，你这一家子！所以我对女人一点兴趣没有，乐得清静。”

　　铁叉上挂着的东西这时候动一下，发出婴儿哼唧的声音。

　　“鸡要叫了，这小猴咋办？”马面问。

　　“丢数根下就是。山坡石头上那人会拾走的。”牛头说。

　　“崔判官对小东西动情了，我们出来时候，他抹眼泪，你看到了吗？”

　　“日久生情。”

　　“风波又要起了！”马面说，“妖婆重出江湖，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一个老娘们，能掀起多大风浪。”牛头道。“好多年不动刀枪，我手痒痒了。”

　　高茂田句句听得真切，牛头马面忽然从槐树下消失。他前后瞧了瞧，没有异常，慢慢下来，树根处雪地上，丢了一个赤身婴儿。他转身想走，终于不忍，搓搓手，抖抖的抱起来，是个男娃，身子冰冷。赶忙解开怀，把婴儿贴胸裹起。槐树跟前，除了他的脚印，并没有留下牛头马面的一点印迹。这时，他听到了第一声鸡叫，急急忙忙上路，很快到了家。老婆见他从怀里提出个孩子来，那孩子睁了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们，大为惊奇：“哪来的孩子？”

　　“捡的。”

　　“这黑的风雪天，哪里捡的？”女人一脸的疑惑，接过孩子。“狠毒的爹娘，怎么忍心丢掉啊。这天寒地冻的，遇不见人，岂不冻死。”

　　那婴儿握了小拳头，放嘴里吮着，咂咂有声。“孩子饿了，老东西，快去快冲奶来喝。”女人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这孩子我要了，给飞远当儿子。你给起个名字吧。”

　　茂田坐在床头，把一个手指头放在婴儿手中让他握着。

　　“他是人家丢的，就叫他丢丢吧！”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简单的天地英雄传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