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翠微掉在这陷坑里,不知道已经有多久。
一念之差,我又失足了!
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不厌其烦地失足?
本来翠微已经拉着我跑到了能够逃生的电梯口,我却怎么也走不了了。不是因为我艰难的步履,而是因为我忽然强烈地预感到,如果这次不再回去看看,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非常想回头去看看那个救我的人,想看看他怎么样了,想和他同生共死并肩战斗,哪怕是因此丧命,也在所不惜!
在西方的传说里,猫是有九条命的,有一刻我就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就是一只猫?现在那浴血奋战的是不是我的其中一条命?翠微说我和他像是孪生兄弟,不错,即便现在我确知我们不是同一个家里出来的人,现在却实实在在地亲如兄弟--我们都是要和许以纯拼个你死我活的人,我们是同仇敌忾的兄弟!
我不能就这么丢下我的兄弟,自顾自地逃之夭夭!
我甩开翠微的手说道:“你走吧,说什么我也得回去!”
拗不过牛脾气的我,翠微只得拉着我又回头,可是到了剧场门口,却什么人都没见到--救我的那个人不见了,许以纯不见了,打手们不见了,连那些咋咋呼呼的女人们都不见了!
剧场的门上、门边的墙上溅上了血迹,大理石的地面上更有几滩大得让人触目惊心暗红的血。正在无声无息地冷却的鲜血表明,双方都动了家伙,而且不止一个人血溅当场,我们离开后的打斗,更加惨烈!
翠微跑了几个来回,却找不到一个人,不由得疑惑地说道:“他们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多人怎么一个都不见了?--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
翠微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完全道出了我的担心--那个人被抓去了!我的兄弟被抓去了!
我的心慢慢沉下来、冷下来,像地上的那些血。
“许以纯,我要和你拼了!我要和你拼了!”心里不停地说着,我向走廊另一边走去,越走越快。
“红棍!你还要去送死吗?”翠微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想要拉住我,但是那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我竟然跑了起来。
“就算死不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啊?”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的,我是不知道许以纯去了哪里,但如果真找不到他,我就把这宾馆烧了!--找到了他,我也还是要把他这里给烧了,管他是黄窝、白窝,还是黑窝!
“好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陪你去,你别跑这么快行不行啊?”翠微终于赶上了我,“不过,五十四层帝王阁有层层防卫,我们根本就上不去啊!”
但是翠微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和翠微竟然通行无阻地来到了五十四层。也许是今天事出突然,我和救了我的那个人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他们大概是想不到我会直捣黄龙,许以纯的绝大多数的守卫都调到别处寻找我了。
从巨大的玻璃圆顶看得出,五十四层已经是顶层了。这层楼足足占了三四层楼的空间,却只有四个大房间。
这里的装修古香古色,没有一点现代的气息,让人疑心是到了金銮殿。
我所在的大厅,比正门边的走廊低了两三米的样子。大厅里铺着锈了金龙的宽大地毯,摆着十来个宽大的沙发,沙发装饰着金黄色的高级布料,扶手上都雕着龙头。从带着朱漆栏杆的阶梯上去,每个房间是一个对开的铜质仿古圆顶大门,镶嵌着圆溜溜的钉头,大门两边是四个小门。每个大门两边还有绕着蟠龙的泥金巨柱,足得两人才能合抱得过。大门的门头上是同样制式的四个红底金字的匾额,分别写着帝王阁、凌霄阁、银汉阁、揽月阁。
这里没有电灯,照亮大厅的是匾额两边的十六个巨大宫灯,烧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隐隐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和下面的两眼一抹黑迥然不同,除了四角摆放的几个巨大的景泰蓝,凡这里所能看见的,无不是金黄色或者铜紫色,器具非镀金就是铜质,极尽奢华煊赫。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仅看这些门面功夫,就知道这里就比海螺大酒店豪奢多了。
光这一层,就得榨尽多少人的血泪?
我看了看翠微,她也是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看来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这个大厅,会不会就是许以纯明天强迫心澜或者翠微跳舞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迟早我要烧了它!我恨恨地咬咬牙,挨个地踹了踹门。但铜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想来是没有人在里面。
想把那些匾额砸了,却没有称手的东西,想烧掉这里,却够不着那些宫灯。
“他还可能去哪里?”
“我……不知道!”翠微摇摇头。
“他把人都关在哪里?”
翠微还是摇摇头。
“监控室在哪里?”
“在二楼!”
我们刚来到带着镂空花纹的电梯门边,忽然从另一个电梯口急急忙忙地窜出一个人来,只见他一瘸一拐,满身血污,满脸的惶恐慌张,可不正是我苦苦寻找的许以纯!
“王八蛋!我看你还往哪儿跑!”我怒吼一声,直扑过去。
许以纯掏出枪来,指着我大骂道:“我他妈正找你呢,想不到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啊?他有枪,快跑啊!”
我赤手空拳,要对付这个拿着枪的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幸好我一眼瞥见屋角的景泰蓝,就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扛了起来,直冲许以纯撞去。
“你他妈不要命了!我有枪啊!”
是啊,我是不要命了,你有枪又能如何!
许以纯见了我不要命的架势,仓皇后退着,他退到一个沙发后面,抬起手来就是一枪。
“啪!”
子弹没打中我,而是击中了景泰蓝,我的肩头一空,身体顿时失控,我摔倒在地。
身边全是景泰蓝的碎片,我操起一块大的来,又冲过去。
许以纯再次开枪,但只听见嗒嗒的撞针声--枪里没子弹了!
“他没子弹了,快堵住他!”
翠微听了我的话,立即从沙发另一边堵截许以纯。
许以纯,你这个王八蛋,你也有今天?看你往哪里逃,快给我纳命来!
许以纯上了帝王阁的台阶,连滚带爬地拼命逃窜。我这才看出来,大厅里的金黄色地毯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他的一个裤脚上全是血,看样子还在往外渗着,想来是被救我的那个人给打中了!
我一瘸一拐地拼命追上去,就在他爬到走廊上的时候,终于抓住了他受伤的那条脚。死命一扯,他一声惨嚎,转身把没了子弹的手枪向我扔来,另一只脚跟着也向我踹过来。好不容易又抓住了他,我当然是死不松手,继续扯着他的腿把他使劲往下拉。我扯着、转动他的脚踝,每下一个台阶就猛地扯一下,而许以纯也就要惨叫一声--那一刻,我感觉他的哀嚎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声音!
许以纯,你也会有今天!
翠微也赶上来,抓住了许以纯的另一条腿,却不提防被许以纯猛地一踹踢中了她的胸口,她哀叫一声松开了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天倒去。
我急忙松了许以纯,一把抱住了翠微。我被翠微带得连下了好几个台阶,许以纯趁着这个机会就爬上去了。
等我放开翠微,许以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帝王阁的门。但他逃得太匆忙,门也来不及关就钻进去,我拾起地上的枪,一边换弹夹一边追了进去。
许以纯在宽大奢华的屋子里三拐两拐就不见了,我拿着已经装好子弹的枪,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血迹,翠微拉着我的衣服,紧紧跟在我身后。
血迹到了一个地方就不见了,那是个夹道,显然是两边的墙里有夹层。我敲了敲,确实空空的。
该怎么打开暗门呢?
正寻找着开门的机关,忽然脚下一空,我和翠微旋转着向下坠去……
那是个翻板,一定是我的敲击声给了许以纯启动机关的信号!
真是该死!
上面隐隐传来许以纯得意的狞笑声:“想抓我?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亏得这个陷阱有旋转的滑道,我们才没摔死。但这个地道足有几十米高,我向下滑落了四五秒,这才重重地摔倒在水泥地上,而且翠微又是我上面,我的全身骨骼似乎都摔断了。
周身剧痛,然而更痛的是心--不共戴天的仇敌就在我咫尺之遥,却一着不慎导致功败垂成,真是让人扼腕长叹!
“你怎么样了?”翠微安然无恙,她用颤抖的手从头到脚地摸着我问道。
我怎么样?我的身体和心都已经耗到了极限,我感觉自己要死了!我再也完不成自己的任务了,我坚持不下去了!
“拿着枪!替我报仇……”我摸到翠微,把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枪塞到她手中,说了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我忽忽悠悠地在黑暗中醒来,就听见翠微在我身边哀哀地低声哭泣,她的嗓子都已经沙哑了,看来她哭了很久,我也一定昏迷了很久!
翠微一边哭泣一边抚摩着我的胸口,在她轻柔的抚摩下,我的意识一点点地恢复,等记起许以纯把我和翠微关在陷阱的情景后,我禁不住破口大骂:“许以纯,你这个狗娘养的……”
翠微伤心地劝我道:“你醒了?--别骂了,他听不见的!我早就骂过了,什么用都不中!没有一点回应!”
我一张口就觉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但我还是要骂!我用我能够想象得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大骂着。
是啊,怎么能不骂呢?这个害了心澜的家伙,这个害了救我的人的家伙,这个把我和翠微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的家伙,恶贯满盈、死有余辜,我怎么能不骂他?我们被他害成这个样子,打不着他,却还不去骂他,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我得骂,我得狠狠地骂!哪怕这咒骂将耗尽我最后的心力,我也要骂下去!
我骂得声嘶力竭,我骂得大汗淋漓,我骂得激愤万分热泪横流……
受了我的鼓舞,翠微也骂开了。她用的语句,比我的更要恶毒、露骨!
很快,我就被自己累得无力张开嘴,可一旦力气稍微恢复了点,我又继续骂开了,如此停停骂骂,也不知道骂了多久。囚室中没有丝毫杀伤力的怒骂,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战斗,就像手无寸铁的农民,面对手持机关枪、全副武装的军队,反正终究是个死,不如操起棍棒冲杀过去……
终于,我们俩都累得张不开嘴了。头昏脑胀,眼前金星乱冒,耳边一直鸣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让我失聪。
“怎么不骂了?有力气就继续骂呀?”头顶上的某个地方传来了许以纯的声音,“我正在吃午餐,听那些嗯嗯啊啊的不过瘾,听了你们的骂,竟然多吃了两碗米饭,真得感谢你们!--哎,你们继续啊!”
这个变态的恶魔!
“从上午骂到现在,叫了两三个小时,你们俩倒是挺精神的嘛!”
什么?这已经是中午了?难道我昏迷了那么久?
不,不是昏迷那么久!昨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的心情几乎是无止境地在大起大落,我实在是太累了,就算是睡着了,也肯定会沉沉睡去的。
“你们真的不骂了?唉,真是不够意思,我还想多吃几碗饭呢!今天要干大事,我得酒足饭饱才行啊!”
这个王八蛋,竟然把我们的咒骂当成他的开胃酒了!
可不是嘛,我们被关起来了,他逍遥自在吃着午餐,我们越是骂得厉害,他这个变态魔鬼当然就越是开心。
听了许以纯那样说,我禁不住有点后悔自己的叫骂了,省着那些力气,还不如想想办法出去呢!
可是我浑身又疼又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要从这黑洞洞的陷阱里出去,谈何容易!
“野鸳鸯,真的不骂了?”
上面微微透出了点光亮,像是许以纯打开了翻板口。
“你们给我听了那么精彩的东西,我也给你们来点刺激的!”
滑道上窸窸窣窣的,像是垂下来什么东西,但垂在半道上就停下了。
“……我喜欢听歌,不过很遗憾,我分不清什么现在的那些流行歌曲,比如通俗啊,美声啊啊,摇滚什么的--对了,我喜欢摇滚!”这是滑道上的那个东西发出来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个喇叭?
“恭喜你了!等会你就会知道,我既会摇又会滚,一点都不比那些明星们差!嘻嘻!你还喜欢什么?”这是个男人的淫秽的声音。
我知道了,这是许以纯这个王八蛋录下来的磁带里的声音,他刚才放下来的是个音箱。
我站不起来,就对翠微说道:“开枪往上打,打死他这个王八蛋!打!”
“啪!啪!啪!”
“啊--”
翠微连开了三枪,被后坐力冲得惊叫着倒在水泥地上。
子弹在滑道上反弹着,最后却还是滑落下来,根本射不上去。
听见了枪声,许以纯得意地笑道:“怎么,如此低估我的智商,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开枪?哼哼,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陷阱设计成旋转式的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等会儿你们开始干活的时候,可记着声音大点通知我一声啊!”许以纯说了这句话,上面的亮光就消失了。
王八蛋,原来他是想让我和翠微听着那浪荡的对话声,丧失心志秽乱起来!这和冯老鬼曾经做过的如出一辙!
那个音箱还是在工作着:“……你真是没正经!哎,我还喜欢读书!你认识什么作家吗?你觉得现在的作家们怎么样?”这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天哪!这不是月心那个骚货吗?”翠微惊叫起来。
我这时也听出来了,音响里传出的那个女人的声音,确实就是月心的。不仅听出了月心的声音,那个男人的声音我似乎也在哪里听过。但那是谁呢,我实在想不起来。
“想不到,许大王八还把月心的表演都录下来了!”翠微叹息道,“唉,这又不知道是想勒索谁!”
想着月心的那种淫秽表现,我真的不想听见她装腔作势的声音,如果可能,我会把她连着许以纯和这个黑天鹅宾馆通通烧成灰烬!但现在够不着音箱,手枪打不着它,我身子一个劲地发软,也站不起来,甚至连捂住耳朵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音箱发出放浪的对话:
“什么作家怎么样?他们的名字不是已经告诉你怎么样了,嘿嘿!作家,就是做嘛!你看现在哪本书,离了这个‘做’字能红了?”
“你这么解释怎么对?人家带着个‘家’字呢,怎么可能光是‘做’?”
“作家都是穷鬼,没钱来找你们,只能在家里做,可不就是‘做家’了!--哎,看你这么漂亮,以前不会是想着来这里的吧?”
“当然了,谁会想来这种地方啊!我以前是想当演员的!”
“呸!”听了月心的这句话,翠微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她想当演员?她想演的不过是三级片--生下来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只能被那些流氓玩来玩去,老了就像狗屎一样被踢到粪堆里去!”
翠微的话里带了“流氓”二字,让我不由得想起了王大海。
每个人在刚步入人生之旅的时候,都确实都有点走正路的意愿,这并非人之初性本善,而是社会族群发展的浅层次要求。人之初,性本不善也不恶,至圣至贤或者大奸大恶均赖环境熏陶而成。现在我们的社会,充满了拜金主义、个人主义、享乐主义……这就愈发显得正途崎岖艰难,歧路坦荡省力、充满诱惑!心志脆弱的人,有几个能够抵制那些诱惑?
奈何?奈何?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月心和那个男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只听见男人淫亵地说道:“……那还不是一回事!”
“什么叫一回事啊?”
“演员演员嘛!你想当演员,想必那眼儿就是圆圆的,可你知道要在什么人手底下干活吗?”
“当然是导演了!--这怎么是一回事?”
“嘿嘿!你想想,你叫‘眼儿圆’,他叫‘捣眼’--你那眼儿圆圆的,他就来捣……”
“你什么都往那上面胡扯……”
“这可不是我胡扯!那些演员为了上戏,和导演睡觉是常事儿!那些导演经常在外面,没个去火发泄的地方怎么行?他们这不正好是各取所需?现在有几个演员和导演不是这么回事,要不然搞电影的怎么叫这两个名字?不光是他们,你刚才说崇拜的那些歌星啊什么的,背地里不知道都搞些什么呢……”
“什么呀!我觉得那些人都挺风光,也很阳光!”
“阳光只在白天,在大庭广众下是阳光的,到了暗处,都和你我现在一样!”
“你鬼扯,我不信!”
“你不信,等我下次来了,给你带几张他们在‘阳光’背后的照片,保管看得你眼珠子都得掉下来,口水流得可以发电……”
“什么,你真的有那些人的照片?是什么样的照片啊?”
“你说什么样的照片?当然就是和你我现在一样的照片了!--我们那里一摞一摞他们的照片呢,都是搞现行被我们抓住了后搜出来的……”
“啊?真是难以置信!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些啊?报纸上怎么很少见到报道?”
“嗨,他们都是有钱的主,我们那里又……当然就……嘿嘿,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再说了,这样的事情,他们那是你情我愿的,说白了是他们的隐私,其实我们是无权侵犯的,但谁让咱们国家的法制就是这么个现状呢!搞乱事被抓住了,他们乐意掏封口费,我们也乐得收钱。被人在报纸上捅出来的,那都是没打点够的……”
“真想不到他们干了那些事情还会拍下照片!真是难以想象!”
“刺激嘛!不光是照片,还有录像带呢!刚才咱们看的那些老外,还不如我那里的片子呢!人也漂亮,身材也好,比那些出来卖的职业‘眼儿圆’更会调情、更会挑逗,更知道怎么叫、怎么装!--下次我给你带些来,让你饱饱眼福!”
“你那里都有谁的照片、录像啊?”
“我们那里有--这个就要保密了!嘿嘿!放心,你要是听我的话,好好的服侍我,我一定让你大饱眼福的!”
“他们为什么要拍那些,我真是无法理解!”
“嗨,有什么难理解的!他们要吃饭,什么样的人都必须得去演哪,现在电影电视剧上的床上戏那么多,不演能吃得上饭了?要演好就必须有那些心理经历--他们要演得像,心里就得琢磨着那些,不然导演就要来‘指导’了!嘿嘿!这么又演又想又‘指导’的,或者是他们嫌光在戏里干擦火不过瘾,回去了不就动真格的了!说到底,长年累月地在外面拍戏,他们也有那些需要,他们也是人嘛!穿了衣服就是明星,脱了衣服,就跟我们俩现在一样……”
“哎呀,你说得好可怕,不说这些了!哎,我听有句话说什么‘色即是空’,这是什么意思啊?”
“嘿嘿!你都经历这么丰富了,连这都不懂?‘色即是空’就是说,你们那色心起来了,就会感觉下面空空的,想找个东西塞一塞;我那要是‘色’过了,被你吸光了,可不也就是空的了?--‘色即是空’,就是这么回事儿!”
“听你说,这中国就没好人了,都是和那事情有关!”
“嘿嘿!人生在世,食色二字!人离了这两样怎么行?不然你们宾馆尽招待大领导们开会,怎么会有你们在这里?他们嘴上可都是说要抓你们的!但私底下……嘿嘿!有句话说笑贫不笑娼嘛,你们不干这个,他们哪儿来的享受?xxx都教育我们,要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特色’嘛!”
“又胡扯了,你别说了,我不听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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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就听见那对男女的**和淫笑……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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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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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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