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书网>都市言情>吟心记>第五十四章 中国特色(2)
  联想到在化妆间时月心的说话、做事风格,我知道她确实是个敢想敢干的人——尽管想的和干的都让我不齿、让我深恶痛绝。现在她在这磁带里说的这一切,似乎很有点胸大无脑、智慧与美丽成反比的味道,不像是在装傻充愣,由此我断定,这一定是月心刚入行的时候被录下来的!

  应该说,那个男人的话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却也并非完全是耸人听闻、无的放矢。或许,套用“矫枉过正”这个成语的题中之义,对某些社会现实,我们确实该如此言过其实地认识,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才能切实有效地解决那些问题!若非如此,依着中国的大老爷们办事不认真的习性(比如以前上班时打牌喝酒,现在玩游戏炒股),必然流于形式,流于一阵风,必然成为隔靴挠痒。这也从反面应验了那句话:凡事有利必有弊!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是绝对的,不正确的认识不见得都会导致不正确的结果,否则,就不会有“歪打正着”这个词了;正确的认识也未必会引出合理的结局,比如都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法典煌煌,许以纯却不仅漏网了,而且一漏再漏如同家常便饭,漏得相当潇洒,漏得我现在的生命段落暗无天日!

  中国呵,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唉,现在去想那些又有什么用?我叹了口气,放弃了自己离题万里的联翩浮想。

  可是,心一回到现实中来,我又如芒刺在背、如坐针毡。许以纯放了这个秽乱的磁带,无疑是居心险恶地想催云促雨,要知道,我身边的就是磁带里那个沉沦风月的女人的同道中人哪!且不说我和她孤男寡女同处暗室,他放了这磁带让我们就此有了瓜田李下之嫌,光是想到许以纯对待手下人的阴毒手段,就足以让人心惊肉跳——他会不会同样录下了翠微的什么难堪“语录”呢?

  果然,在那淫声浪笑之中,我听见翠微在压抑地哭泣,她的声音很低,而且听得出是用衣服捂住了嘴,但我还是听得见。那哀哀的哭泣饱含着绝望和悲愤,这不是翠微在物伤其类,而是自伤自怜——她一定是确信自己也有那种带子!

  确实,如果说翠微从见到我那一刻起开始从良了,那么她的不幸或许就止于那个时刻了,但有了那种磁带,那不幸的阴影无疑将陪伴她一生!无论她如何隐瞒自己的遭遇,无论她找到的是什么样的胸怀宽广的男人,都不可能摆脱那带子深入骨髓的伤痛,许以纯是从根子上把一个人毁了!

  身为女人,沦落风尘,这无疑是最悲哀的了,而对一个沦陷火坑的女人,许以纯都还不放过,还要让她备受煎熬!

  田弘啊田弘,为什么你不在见他的那一刻开枪?你真是头蠢猪!

  “翠微……你……”我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忽然又是一阵自责——我这样的语气,无疑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也有这样的带子”!

  你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除了害人害己,到底还有什么用?田弘啊田弘,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可我还是不能死,就像我终究回头去找那个救我的人一样,面对无力自保的翠微,我无法坚定自己死的信念:我怎么能自顾自地抛下她,就这么无事一身轻地死了呢?那不就将她置于更加困难、更加无助的境地?

  面对需要保护的弱小,因为无法承受心灵的焦灼而去选择死,那是多么自私、多么卑鄙的想法,那是多么可耻的逃避!

  保护女人是你的天职,你是个男人呵!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滑道高高在上,无以攀援,想带她逃出去难如登天!

  那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这太口号化、标语化了,太形式主义了。哪怕不是在这样艰难的处境之中,对身遭不幸的人,我这样做甚至这样想,都不过是给她另加了一重道德高压,让她们愈发抬不起头来。你是不幸的,但你本该抗争!貌似义正词严,实则虚弱无力、荒谬不堪——难道她们想这样?连那个月心当初都是想当演员的!

  **,这个从传说一直走到现在的古老职业,这个时时刻刻都在黑暗中怒放的恶之花,不该是我们的道德重剑伐斫的对象!对她们来说,那是落井下石,她们本已经悲惨的命运会雪上加霜!

  头顶上那秽乱不堪、不知羞耻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似乎要无休无止地继续下去。

  我艰难地爬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毅然地把躲到了屋角暗自哭泣的翠微抱在怀中。翠微浑身一震,抽泣声立即停止了,她颤抖着,越来越剧烈地颤抖着。但她感觉到了我拥抱的坚定力度,感觉到了我怀抱的温度,终于转过身,扑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哦,翠微,柔弱、可怜的翠微呵!现在我能给你带来的安慰只有这么点!

  哦,更加可怜的田弘呵,你的双手如此无力、软弱,你的力量如此微薄!

  慢慢地,因为安慰了翠微而带来那点微薄的道义满足感渐渐地褪去了,因为她的抽泣让我又想到了许以纯逼迫我选择让谁去“跳舞”——现在我是陪着翠微了,那许以纯肯定会将心澜提出去,丧尽天良地给她服用药物,让她“跳舞”!

  天哪,那真是活活要了我的命了!

  唉,我和心澜都将葬送在猪狗不如的许以纯手中!一时间,我心如死灰!

  然而,心澜的影子还没从我的脑海中消失,随即就有更不幸的念头冒出来了——许以纯拿着我的手机,他完全可以利用它,冒充我把苏援也引过来,甚至还会引来青红……

  尽管他可能会碍于亲疏关系,不会让苏援她们姐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但是他难道就不会去做别的?他可是和王大海一样觊觎着苏援的美貌,子系中山狼啊!

  这都是因为我来了这个该死的黑天鹅宾馆!唉,为什么我要来这个宾馆呢?

  都是那条报告心澜消息的短信,它可算是把我害惨了!

  那到底是谁发来的短信?

  会不会就是昨天救了我的那个人发来的?

  越想越觉得可疑,比如,如果是完全和我无关的人,为什么他会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出现?我穿着极其不合时宜的中山装(简直就是当今中国的城市里绝无仅有的衣着),他为什么也穿着那样的衣服?如果仅仅是衣服雷同也就罢了,他的面容也和我的一模一样,这不是在蓄意模仿我又是什么呢?……

  衣服、相貌别无二致,他这样苦心孤诣地模仿我,又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发那样的短信,除了他还有谁?

  哦,是他,绝对是他!一定是他出于某种目的,一直化妆成我的样子哄骗着心澜,居心叵测地把心澜带在身边。为了不让我在找不到心澜时起疑心,所以他才给我发了短信报平安,却又不知道忌讳什么,或者忙着什么事情,不敢和我联系。现在他惹出事情来了,心澜被擒,我被困在这个陷阱里,他不知所终。

  这样想着,心中对那个人的歉疚和感激就越来越少,最后完全变成了怨恨——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如遭不测,那完全是咎由自取,而我和心澜、苏援,甚至包括翠微,都是他那失火的城门殃及的池鱼!

  不是有点可恶,而是可恶之极!

  看来性格决定命运,确实只是一个表象!万事万物的发展都是多方面客观原因决定的,自己只不过是那啮合在一起的无数个齿轮中的一个,且不说齿轮自己不会有跳出来的意愿,就算是有,没有其他齿轮的挤压,它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迸出来呢?

  我就是那被挤出来的一个齿轮,本是一路玩世不恭、嘻嘻哈哈地转着人生的小圈子,到了突遭变故,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是面目全非、身心俱疲。

  我的眼前是黑暗,听到的是黑暗,闻到的是黑暗,我的一切感官,都被黑暗充斥,心中也是黑暗!

  黑暗!突如其来的浓郁黑暗,无处不在、挥之不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怎么样了啊,你们俩?有这么好的伴奏曲,玉成好事了没有啊?”

  头顶上又显出一点亮光,滑道里传来许以纯阴阳怪气的声音。

  “田弘啊,你也是个大男人,这么搂搂抱抱的多不过瘾,干点实事行不行啊?”

  这么黑暗的地方,许以纯竟能看见我?难道这里有摄像头?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个淫窝、毒窝,摄像头就是他们的基础设施,当然得有了!连王大海所在的海螺大酒店都有摄像头,这里怎么可能没有?

  “田弘,我跟你说,我是念你把那两个老头哄得团团转,甚至还哄得王大海把枪都送你了,知道小子有点门道,我这才看得起你,让你住我黑天鹅宾馆的一号包间!你可别不识抬举啊!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去做,你的人很快就会变成我的人了,到那时,你可别后悔啊!哈哈哈!”

  这么说,他还真的抓住了心澜!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的人见了你就会杀了你的,她们不会跟你做任何事情的!”

  “那可说不准,她们要是看见你抱着别的女人,心里一气,不就……嘿嘿!你要知道,女人在气头上,那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再说了,她们就算是不干,我也有我的方法,让她们心甘情愿地配合我……”

  “你痴心妄想!我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我急怒攻心,想开枪打死这个王八蛋,但翠微已经丢下了枪,我松开她,一时却又摸不着。

  “我就在这里不动,看你怎么要我的命!你要是不和我的那个小美人真刀实枪地大战三百回合,嘿嘿!我就要在这里跟某些人给你做示范了!”

  我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这下倒是翠微抱住了我,我能感觉到她还在颤抖,还在流泪。藉由她的抚慰,我慢慢地平静下来。

  如果许以纯真的抓住了心澜,那他随时都可以玷污了她,为什么他非要我在心澜和翠微之间做出选择,选择之后还非要我丧失心志地秽乱起来?这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他说的,在那些领导面前彰示我这个“杰出青年”的阴暗面?

  不,不是这么简单!许以纯和王大海都是喜欢苏援的,这一点无可置疑,现在我带着压倒性的优势介入进来,他要我做那种事情,无非是要给苏援一个打击,减少我这个竞争对手!

  我的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他做这一切逼我就范都是为了得到苏援!

  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去做,他会如何?

  哦,这个问题实在不是问题,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能做什么好事?我不就范,他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让我永远没有脸面去见苏援,甚至让我自寻死路!玷污了我的名声,让我在苏援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好乘虚而入。

  陷阱之外,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想瞎了你的心!

  但是,在这陷阱之中,在这种威逼**下,我又能做什么?

  就算他不会立即对苏援下手,我总得让心澜平平安安,难道真的要和翠微“玉成好事”?不,这种没有感情的结合,不仅是大违我本性的事,对翠微也是一种伤害!怎么能想象,她刚想着跳出火坑,却不得不再次失身于一个陌生人?更何况,许阿姨昨天才刚刚把苏援托付给我,我今天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即便是为了救心澜,恐怕也是收之桑榆而失之东隅!

  “不!不!许以纯,你这个王八蛋!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我狂乱地在那黑暗中乱撞乱冲起来,我揪自己的头发怒吼着,我要发疯了!

  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地响起来:“红棍……红棍……”

  我愣住了,随着那低缓的话音,一个柔滑无比的胴体慢慢地贴住了我,越贴越紧……

  “这都是为了……救你的人啊……”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杨山的吟心记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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